我一听捞尸人好像是趁机讹我，不过我倒不在乎钱，只要能问些线索就行了。

“你这个年轻人，倒是有意思。”捞尸人眯着睛，伸一只手，说：“刚才给的那钱，已经问完了，要是再问，拿钱来。我不白告诉你，但也童叟无欺，钱付了，该说的我就说。”

“钓尸问骨？”

赶尸人说的沉河老骨，是很奇怪的东西。表面上看，就是一骨骼，常年沉在河底的泥沙里。

“那是一架沉河老骨。”

“老哥，先等等。”我急忙拦住赶尸人，问：“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所以，要打听河里的情况，沉河老骨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这些东西不太好打，一般人本问不什么。

“不让你白帮忙。”我从上掏了一把铜角，递了过去，说：“老哥，就问你几句。”

“我看你刚才用两尸跟它换，不是顺便就打听了什么大船的事？”

“那是它正巧需要两尸，那两尸的骨沉，平时也不常遇见。要是它没事求你，才懒得搭理你。”捞尸人一甩竹竿，说：“问完了没，要是问完了，我可走了。”

“老哥，要怎么样，才能让它说它知的事情？”

“这个……”

“我没见识过，这不是找你问问吗？”

我急忙又取了钱给他，捞尸人收了钱，嘿嘿一笑，说：“别藏着掖着的了，我活了大半辈，死人活人，都见得多了，你拐来拐去，无非就是想问问地仙大船的事，对不对？”

“是，就是觉得稀奇，想问问。”我其实更关注的，是那条大船，只不过不敢直接问来，害怕捞尸人对我起疑心。

但这样的骨骼，并非普通的人骨，河里有些河怪，因为化不人形，所以经常附着在这样的骨骼上，在河中/没不定。

“对，老儿在河钓尸，老婆就能从沉河老骨上问些事情，他们早年是这个的，现在不，我也不清楚了，得你自己去问问才知。”

“别这个那个的，现在想要问地仙大船的人多得是，我不贪图什么，就是随问问而已。既然收了你的钱，就给你指条路，龙牙山，你知不知？朝着往南走四十里，在河的东岸。龙牙山住着一对老夫妻，他们以前专门钓尸问骨的。”

“这年，什么都没有白的，你空白牙的一问，我就要答你？”

赶尸人毫不客气，接过我递去的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揣到怀里，说：“你要问什么？问我刚才跟谁说话？”

“我跟谁说话，关你什么事？”

沉河老骨，顾名思义，就是沉没在河底很久很久的人骨，又被一些东西附着，所以，对于河里发生的事情，它们比谁都清楚。

“河边风大，小心闪了腰。”赶尸人听到我的话，不置可否，扛着竹竿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