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知，但是真没必要啊！他又没长翅膀，你还怕他飞走了？到时间他自己就回来了。再说了，你一个人去那儿，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事怎么办？谁负责？”

被直接戳穿，纪思羽也不想再忍着了，放肆哭声来。

“我没爸妈……不是借钱，是预支。”

周晓蓉脸顿时就掉下来了，将菜往桌上一扔，来回踱了好几步，才掐着腰大叫，“你当我是什么的？慈善的吗？你老实说，是不是闯祸了不敢告诉你爸妈？借钱都借到我在这里来了！”

“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钟凯乐不知为谁叹了气。

周晓蓉没听清，“什么？”

“你……哭了？”

“我在车站。”纪思羽鼻，“告诉我吧，拜托你。我……”

“……”

哪怕没有咳嗽，纪思羽也再难开。

周晓蓉看他憋得脖都红透了，待人转过来，脸却仍旧是白生生的，她后知后觉，“你病了？吃药没？”

“周姨……”纪思羽刚开，咳嗽便一声又一声的从咙里钻来，他赶用手捂住嘴背过去，尽力去压的意。

周晓蓉背着，本打算往厨房走去，闻言，掀帘的动作顿了顿，后又往前迈了两步，矮胖的影在帘落下时彻底消失。

纪思羽将塑料袋抓在手里，咬着下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周姨，谢谢你，咳咳……”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周晓蓉狠狠瞪他一，扭脸走向柜台，大力拉开屉，胡翻找些什么，将愤怒表现在每一个肢动作上。

对面仍旧是沉默，钟凯乐合计纪思羽应当是放弃了，正打算挂断电话，却听到了微弱的气声，一下比一下重。

“我自己负责。”

纪思羽又重复了一遍。

。

“拜托也没用，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的，赶打消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钟凯乐知纪思羽会再打来，本以为他会歇斯底里的哭闹控诉，结果却是乎意料的平静。听他说完，钟凯乐只觉大，“你说，你要去找他？”

周晓蓉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声音不似方才那么尖利，“都一样！你连一个月都没够，我拿什么给你发工资？门儿都没有！”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一包东西砸在旁的饭桌上，最外面是一层塑料袋，里面有团卫生纸，裹着些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个小方盒，是冒药。

周晓蓉皱着眉，拉开腰包，两张红票，递到他跟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敢往店里跑，想传染给谁啊？赶走！医院去！”

“小思羽，你听去没？”钟凯乐以为是自己语气太凶，把他吓到了，轻声问。

他从未这般想婴孩一般不不顾，任凭钟凯乐如何安，也不愿停歇，只为自己哭个痛快，直哭得不上气来。到后，泪都像了般没再落下。

“我很想他。”

“嗯。”纪思羽应到，小声却定，“你知他老家在哪里，对吗？”

纪思羽没接，双手捂着嘴，只余下一双漉漉的睛看她，满是恳求。

纪思羽摇摇，想说些什么，一张，又是骇人的咳嗽。

钟凯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听你声音都是哑的，是不是病了？睡会儿吧，什么都不要想了。”

“拜托你……”

纪思羽终于找回理智，“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