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人人都在静默地看这戏，似乎羽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见云寒垂手握枪，裴月醒不满：“你这样趴趴的怎么问得来。”他一把抓起云寒的手腕，漆黑空的枪指向裴月逐。

裴月逐未曾如此狼狈。神明一样在上，无所不能的裴月逐，此刻跪在的地砖上，反绑双手，沉默得如同羔羊。

他看着裴月逐的人给他解开绳，看失魂落魄的云寒被人群簇拥着走，看裴月逐冷酷的眉盯着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弟弟确实是接班裴家的最佳人选，果断和无情的程度比父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月醒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砰地一声被推开的大门涌人群，数量比裴月醒的人多几倍，片刻便挤满了大厅。

“回答我。”

怪异的场景反倒使云寒的手不抖了，他还是想问答案，裴月逐还瞒了他什么，他要全知。

但太狠的人永远得不到幸福，注定在追求安逸的路途上狂奔，直到生命尽。

密集的人群和显得狭窄的厅房，裴月醒动起手来没有胜算。许久不见裴月逐的本事确实见长，作为未来的家主也知该发展一些灰的地带。因为纯白的商人只有被吞噬的份。

收回枪，裴月醒在裴月逐面前踱步，“我确实不会杀你，但你后天要去见什么人来着？”手枪指向裴月逐的大，“我可是会坏了你的好事的。”说完，响亮的枪声炸开在地板上，裴月醒在裴月逐旁开了一枪。

“来得正好。”裴月醒把云寒拉，将枪到云寒手里，“你自己问吧。”

云寒十分犹豫，战战兢兢地问：“你……有没有……”他只想得到一个结果，一个令他彻底心碎与放手的结局，一个说服他与裴月逐老死不相往来的答案。

云寒近几步，冰凉的枪碰到裴月逐的。裴月醒起了坏心思，顺势将裴月逐向枪，迫使他吞枪。

裴月逐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他像蛰伏的狼，潜藏的豹，有耐心地蹲守猎并且一击即中。

在裴月醒的唆使下，云寒张的脑无法正常思考，他顺从地跟随裴月醒的指引。

“照片和U盘呢？是你寄的吗？”

是裴月逐的人来了。他单枪匹来前对他们说，如果过了一个小时他还没来就直接闯去。

裴月逐依旧沉默。

火药味弥漫开来，裴月逐不动声，但额上细微的汗珠。

无法忍受的沉默，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

明明是裴月逐被枪抵住，嘴里咬着枪，明明是该惧怕求饶的模样，他却冷冽地，无情地，毫无惧地目视云寒。

正厅里，传到偏厅，传到云寒的耳朵里。

云寒呆愣愣地直视裴月逐，裴月醒不存在，枪不存在，第一次认为得到一个回应如此之难。

“不说吗？”裴月醒猜到没那么容易问来，于是从边上男人的后腰一把手枪，抵在裴月逐上重复了一遍：“说。”

云寒躲在角落，被枪声吓了，但又担心地探寻究发生了什么。

这冰冷的，如同冷血动的神击溃了云寒，他失落地回手枪，将其扔在地上，绕过裴月逐向外走。

“……”裴月逐缄默，显然在回避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