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曦的表情一下子撇了下来：“所以你也觉得我幼稚是吧。”他委屈巴巴地说，“那个女生就是觉得我幼稚才看不下我，对不对？你也嫌弃我幼稚，对吗？”

看着手机对面狗崽子沮丧的神情，郑长清心又软了下来：“不是，囝囝，我嫌你这个干什么，我是生气你乱穿衣服，偏正式的场合穿成这样根本不合适……”

“可我就是喜欢这么穿啊，”郑曦还是很委屈，“我不喜欢穿得紧绷绷的。”

郑长清又生气又心疼：“出去和人相亲又不能全按着你喜欢的来……算了，那其他的呢？总不能就因为个衣服人姑娘就把你删了吧？”

“我不想说——”郑曦拖长调，郑长清注意到郑曦的眼神不怎么看他，似乎正在屏幕上翻什么东西，“说得多我就回想得多，我就心里憋屈，更何况视频里哪能说的清楚……”

“要不你出来吧，我好端端打扮这么一身，没人陪我不是太浪费了吗？”郑曦又把视线调回到郑长清，一脸的兴高采烈，“你出来，出来和我约个会，就当补偿我今天被人嫌弃没人约了。”

下午阳光下，郑曦的眼睛很亮，因为笑而微微眯着，满溢出的情意太过于鲜明，背后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你倒是对自己穿这么一身还挺骄傲的。”郑长清也笑了，他刻意忽视了儿子口中“约会”的字眼。

“出来嘛，到晚上也没那么晒了，公众号上不是都说了吗，中年人就该多出门活动活动……”郑曦又撒娇又耍赖，“反正我不管，我双人海底捞订了，晚上出来吃火锅。”

郑长清无奈摇了摇头，听着儿子略带喘气的笑声，他发现自己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

“你刚才是不是跑来着？跑什么，好好走路。”

“哎，我兴奋好吧，你到底出不出来啊？”

“出出出，刚才不还不高兴吗……”

深夜从海底捞出来，郑长清被他儿子搀扶着护上车。

郑曦故意灌了他几杯酒，心满意足地看着酒量差劲的父亲犯迷糊。郑长清年轻时候倒是很能喝酒，后来当了老板，禁了公司里的酒桌文化，喝的就少了，年轻时勉强练起的酒量也倒退到沾酒就醉。

郑长清捏起衬衫闻了闻，不高兴道：“味好重，明天又要洗衣服了。”

“反正要么我洗要么扔洗衣机。”郑曦开着车，他没有喝酒，神志很清醒。

“还是洗衣机吧……”郑长清想了想，抱怨道，“手洗累死了。”

郑曦哼笑一声，下午那个女生听到自己说上班累的时候频频皱眉，不知道她听到郑叔叔洗个衬衫都嫌累是什么样的感受。

郑长清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半梦半醒间他被人解开安全带拉下车，搂着肩膀带回家，歪歪斜斜上楼梯，直回到自己房间趴到在床上。期间似乎郑曦要他起来换衣服洗漱，他又强打起精神做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