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刚才来的时候还没有。”青玄探看向屋里，墨云还在幔帐内熟睡，并未起。

青玄提着衣袍就往大殿跑，心想，这时候补念，是不是还来得及。背后忽然有人一把拉住他，“去哪里？”

估计是自己夜里睡觉不老实，那裘已经半张落在地上了。

“有什么不好？又没伤害小皇帝，噩梦而已，没有后遗症的，放心吧！”

喝得兴了，青玄忽然想起那古琴后面的诗句：“酒夜光杯，饮琵琶上。”

青玄也不急了，反正也耽搁了一宿，现在念和一个时辰后再念也是一样的。

青玄只觉得旁边乎乎的有什么东西靠在自己边，他伸手去摸，却摸到乎乎的东西，吓得一惊，忽地坐起来看，不是墨云又能是谁，他摸到的是斜搭在被上的裘。

“啊？”

青玄想，难昨夜墨云还把这些都收拾净了才睡的？

墨云不知从哪里来的宝剑，当月舞剑。

青玄再醒来，发现自己换了白中衣，好端端地躺在屋里床上，怎么来的已经不记得了。

青玄耸耸肩，用绢帕了脸，喝了茶，吃糕。绿豆馅的，不甜，清香好吃。吃到一半，青玄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自己昨日竟全然忘记了。

“净啊！是净！清什么清！净！心！神！咒！”青玄一字一顿地说。

墨云躺在地上，角两行泪痕。“一百…六十…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他替天观清修，要夜夜诵读《净心神咒》。可他昨天竟然忘了……也不知官家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三日官家没好，他和师父可都活不成了。

“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

青玄想要甩开墨云，偏偏墨云那力恰到好，不不松地甩不掉。

“小皇帝的夜疾本来就是文璃为了送你，故意捣的鬼。待你一到这观中，小皇帝当夜就不会再犯，无论你念不念净心神咒。”

他到这观里是嘛来的！

青玄抬，墨云那赤金的眸看着真让人心安。

青玄简直被这不真实的一切醉倒，真的对影成三人了！

墨云舞完一曲，醉倒在地上。

青玄轻手轻脚起来，想着昨夜应是墨云抱他来，换了衣服。他穿上墨云给他准备的玄青衣袍，走房间，伸了个懒腰，看着观中间大殿上的太，发呆。

墨云也想起青玄之所以能来这里的理由，文璃跟他讲过，“不用念，没事的。”

青玄回，正是墨云。心里着急，嘴里更说不清了，指了指大殿，指了指自己：“我，那个，官家，那个，那个咒啊，咒，清心……”

墨云屋，把那古琴抱了来，挥袖就把大石桌上的瓜果茶都扫到地上，将古琴放在石桌之上，“临江仙。”

“啊？这……不太好吧……”

青玄指着他哈哈大笑，“来啊，举杯邀明月！”“会须一饮三百杯！”“墨云生！杯莫停啊！”

炉凉了，炭盆也灭了，光斜照来，透过白纱幔帐，丝丝落在衾被上。

“是我这样的磊落神仙人！”

青玄知他说的是曲牌，起走到大石后面端坐，抚起古琴，铮铮云霄，松沉而旷远，擂擂战鼓，万壑千山，松风都从指尖如破剑而。

一切得如此不真实。

昨夜屋门的火堆，石桌，酒坛，墨云掀翻的茶瓜果，还有那烤羊的残羹，都不见了。

墨云沉着脸，“倾心谁？谁倾心？关官家什么事？”

后屋内有动静，青玄想是墨云起来了，转屋，可只见八仙桌上摆了清茶，糕。屋角铜盆架上也有温的清，架上搭着白绢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