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还是不相信，说来还是三缄其……周纯玉最后淡淡答：“如果真是他，他也会付一样的代价。”

他还不如宋恒玉相信严烬。

周纯玉回答：“抱歉。因为连我自己也同你一样，我也不信邪。”

在那无限反复的恨织里，他掐着严烬的脖颈。

果然，阮合的温柔贴，几乎无微不至，为他着想的特质，光一般，风一般，抚了他的全。婚后三年的某一天，他终于如从前所期待的那样“豁然开朗”，决定不再为那一株隙的孤草作茧自缚。

周纯玉觉得，他终于接到了那个题型，隐藏的真正答案。

他几乎有些痛苦地说，“可是它依旧只要你。十年，十五年，哪怕自己已经被你养得千疮百孔。哪怕俯拾之，就有更好十倍百倍的其他人。那觉——铭心刻骨，你无需分辨，就知它是独一无二的，它的呼就是你的呼，你的心，就是它的心……你也会……渐渐看不到其他任何人。”

会有永久如一，永无旁骛的情吗？

“其实你还是不相信，对吗？”

但在去到国外，打开梁墨选的情书时，一切的情汹涌而来。嫉妒是汹涌的，恨意是汹涌的，震撼是汹涌的……被克制压抑，以为并不在意的一切，本就真实存在，一涌直涌到天灵盖上，铺在整个心脏包的表面，浪般的声音震耳聋地说，它存在。

至少在这次婚姻里，并不仅有他一个人的期许。即便是一落空了的错觉，周纯玉总归也是有所期待的。

阮合又看了他一。其实他有那么些悲哀，这悲哀甚至是冲着严烬。他看得来，周纯玉与其说不相信是严烬，毋宁说盼望着严烬并不是真正的主谋。

周纯玉轻轻抱了抱他，什么都没有说。

周纯玉不打算再隐瞒下去。阮合的反应已经直白地揭了他究竟知多少。

“我知结婚这件事，对你家影响很大。”阮合叹了一声，“我们可以暂时不离婚。”他又笑起来，笑容里总是没有翳，没有尘埃，“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中意的人，可以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时候。”

哪怕是很好的、很完的、像与你天造地设命中注定的人。

认识了这么多年，阮合第一次真正听到周纯玉说内心的实。“这些话，如果一开始你能对我说来，我绝对……”阮合甚至有余力笑了笑，安抚似的，轻松地，“不会不自量力地偏要这么试一试……我是太不信邪了。”

为什么……偏偏是你？

十年前，周纯玉自问，他并没有全然肯定的答案。年少初恋，纵然难忘，其实总也会过去的，他想好过几年之后，当初那意难平，又算得了什么呢？

，主犯呢？”

梁墨选那封信里写的“孤独的星尘”，周纯玉记得清清楚楚，字字心。但那所谓灵魂的契结合，看起来太过玄渺远。梁墨选以及他一手教的严烬，为这灵魂的契，投得近乎疯狂。他们太过浪漫，太过宿命，太过偏执，已远远超过了一生认定一个人的程度，仿佛生命之间，别无其他。于是为人师表的梁墨选竟会威胁自己的学生，而严烬，长达十年自我折磨、也折磨他人……

他说：“他们说，是严烬。”

周纯玉沉默了更长时间。

“你有没有试过……养起一枝从砖块的土隙里孤零零的，或者草？又脆弱，又执拗。不多么好看，或许叶都已腐败发黄。养着养着，你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它仰赖你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如果没有你，它本无法活下去。再养着养着，你发现，其实你也只有它而已。广袤世界，越看它，越看别人，你越知它的瑕疵，看它越发不好，你也知日渐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养人。”

他这样解释，阮合在心中默默地接过了，那其实，也不错。

“学长，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既一个人，又不信任他？为什么明明不信任他，却也不会另一个你可以信任的人？”阮合并非一个太复杂的人，他唯一在自己上到的矛盾和背叛，在于情的归属，然而对于如何一个人，他却是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