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气得想笑，抬手撑住薛鹤年的膛，“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我说了一个破糕不值钱，谁让你为这个去凑钱的了？”薛鹤年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你帮别人写作业就是为了还钱？谁让你自作多情了，妈的，难怪这几天病恹恹的，是不是熬到很晚？”

放学回家的路上，薛鹤年照常跟在他后，忽地，程溯停住了脚步。

薛鹤年气得想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兀自在原地转了几圈，像只不知所措的大型犬。

薛鹤年喋喋不休，盖弥彰地继续，“你也知，就凭你这样瘪贫瘠的材，本没有引我的地方，正常人都不会喜一个娘娘腔吧……不过你的技术确实不错，当个工还勉凑合，男朋友的话，你就别想了。”

“这是上次糕和三明治的钱，350，多的十几块不用找了，下次我就会和黎老师说换座位。”程溯气地说，“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么我就走，不恶心你了。”

刚才才说了滔滔不绝的宣言，转就打破，还一脸被欺负的表情。

薛鹤年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会被骂这个词的时候，当场怔在原地。

薛鹤年一呛，自知理亏，转而换了个话题，“这几天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去糕店问了，上次薛鹤年送他的糕328元，一本《寒假生活》15，程溯足足帮别人写了22本才挣到了这些钱。

“我说了不，我说的很明确了，薛鹤年。”程溯皱眉，“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不喜幼稚的。”

“怎么？”薛鹤年垂着看他，目光一寸寸将他的细微表情尽收底，心神漾，“想通了？不好意思，现在答应晚了，我的追求者这么多，喜你只是一时兴起，谁会喜一个又穷又怂的男人，当时告白只是我一时脑发，不用放在心上，我现在对你一兴趣都没有了……”

程溯愣了一下，拧着眉，“你说了。”

他攥了书包带，不愿多说转就要离开，薛鹤年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蛮横地拽过来。

程溯眉锁，声音低了下来，“钱已经还给你了，我们两清了。”

看起来生动而纯洁，浑上下充满着令人恨不得压在下恨恨贯穿的征服。

薛鹤年始料未及，低一看，手中被了一把皱的钞票，红的蓝的绿的都有，零零散散的样就差用个红塑料袋装了。

程溯手抓了书包带，右手伸他的袋，起零零碎碎的钞票。

程溯抬看他，神情复杂，“……”

“我说了要你还了吗？”他恶狠狠把钱拍在他的，“把你的臭钱拿回去。”

其实程溯早就发现薛鹤年的一直在跟着他了，他对于聚集在自己上的目光格外，后来秦宇的话也证实了确有此事。

薛鹤年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不可思议和恨加的情绪在他脸上替现，手心的纸币沉甸甸的，似乎是程溯密密麻麻的尊严。

他很苦恼，为什么程溯不喜他。

上次在小树林里，压在他上说的。

他没有机会和程溯讨论喜不喜这件事，只能坐在原地生闷气，把书翻得哗哗响，似乎的每个动作都企图引起程溯的注意。

薛鹤年不甘示弱地回去，“你、你这零钱是来羞辱谁呢，怎么不背一袋币过来，还要我来数？”

薛鹤年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程溯在某一方面油盐不，顽固到了。

程溯听不下去，一把将手里的钱到他的手心，怒气冲冲，“还给你！”

“我不，你拿回去，我不要！”薛鹤年双手抓着程溯的肩膀将人重重抵在墙上，绿绿的钞票掉了一地，“你快答应我，你这只臭猫，快和我在一起！”

薛鹤年形一顿，磨磨蹭蹭地转过来，神飘忽不定，颇有几分被抓包的局促不安。

你？

程溯觉得自己没有义务跟他解释这件事，闭上嘴，一言不发。

他梗着脖别过脑袋，一脸桀骜不驯，拽酷霸气的样。

程溯甩开他的手，“跟你没关系。”

我要是想，你以为你还能坐在教室里安安稳稳地读书？早就被我得合不拢了，连教室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星期后，程溯主动找他说话了。

，他蓄势待发的就要程溯的后面，如果当时脑发真的到最后一步，可不是？

程溯薄怒未消，脸绯红地瞪着他，握的拳诉说着他的愤怒，肩膀的线条随着呼轻微起伏。

他只是想跟程溯谈个恋啊。

他的嗓咕哝一声，却没有说一个字。

“薛鹤年。”程溯猛地回，清冷的眸捕捉到薛鹤年逃走的影，喊了一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