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竟真的想听从他的话。

程溯一惊，抬向前看去，正对上后视镜里微微上挑的眉。

直觉从心底升起，前的景象似乎有些熟。

“你……”程溯寻思该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便拖长了字音，缓缓，“是——我妈妈的男朋友吗？”

连“您”都用上了。

程溯很怕冷，他是早产儿，生下来就弱多病，又营养不良，所以快十八岁了还是只有172，不长也不长个。

“上车吧。”车内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上投的灯光映他秾丽纤长的睫，平添一分庄严的圣洁。

程溯坐上后座的那一刻，久违地受到了安宁。

车窗闭，呼之间程溯闻到他上内敛清淡的沉香味，很好闻，很清冽。

“啊？”程溯被这抹笑扰得心神不宁，忙撇开，“不是，我……我的意思是……”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要问我吧。”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净养，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像是黑夜湖畔跃的白天鹅。

程溯鬼使神差地上了车。

他别过脑袋，看向窗外淌消失的街灯，市里的夜景很，年底树上就会挂起彩灯，对于程溯来说，走在光怪陆离的街灯下是他漫长生活中唯一的乐趣，看到起起伏伏的彩光映照在上，自己的影在地面上变化莫测，好像了一个极乐世界。

他越解释越觉得这话越描越黑，对于一个彬彬有礼的陌生人，他的发言着实冒犯，程溯诚惶诚恐，“当然不是，您看上去很年轻……”

上陌生人的车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可程溯却没有一害怕，他总觉得这人不会害他。

犹豫了一会儿，程溯猛地摇，“不了……”

“你觉得，我是你爸爸？”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戏谑，与程溯对他的初印象相去甚远，倒是符合了他的睛，有几分随意的玩世不恭。

冷静下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原来跑到了一簇草丛，拨开枝繁叶茂的木丛，程溯看到了停在前的汽车。

他常常望着程会卿的背影神，如果他有这样的家条件，自己会不会也有程会卿那么。

半晌，男人缓声开：

迈赫发动的声音很轻，穿梭在夜中的影像优雅的黑猫。驾驶者的技术超，绕开了所有的坑坑洼洼，程溯没有到一丝颠簸。

程溯睛随着他的手指转，他承认自己被这双手引。

温云白眉梢挑得更了，没有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打断他，看着这小朋友独自慌，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脖。

程溯缓缓睁开双，看到那人神情淡漠的脸。

刚才看到的是错觉。

“你觉得我像你爸爸？”温云白声淡然，轻飘飘地追问，“还是想让我你的爸爸？”

“程溯，你还记不记得我？”

他期望的安宁。

他似乎在笑。

车内的灯光是柔和的调，显得他没有方才见到的那样肃穆，他侧过脑袋看程溯，上挑的尾透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情愫。

程溯在这里住了将近三年，对周边的路清晰明了，可他不知前面的人会带他去哪里。

车颠簸了一下，卡在路面有积的坑，将净整洁的亮面车溅了激烈的泥。

话题莫名跑偏，程溯都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着解释，“我没有。”

夜重，渐的雾如同袅袅的烟，唯有他光亮，车灯成为拨开夜幕的拖尾，一直延伸到远方。

程溯了睛，再次投去视线，看到他轻抿着的嘴角，和冷漠沉静的神。

他把这归咎于这人上淌的月，人们总是会对好的事心生向往，而程溯是丑陋的飞蛾，蛰伏于黑暗，却向往着光亮。

果不其然，下一秒，车灯蓦地亮了起来，程溯条件反地用手臂遮住睛，听到车窗摇下来的声音。

思绪漫天飘散，仿佛在一个不切实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