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苍白，背靠着门板缓缓了下去，他怔愣而无助地坐在地上，最后一丝希望被打破。

一切都如同黄粱一梦，薛鹤年送他的东西早就被徐慧理得净净，他的日记本被撕了个粉碎，她尽力清除所有关于薛鹤年的痕迹。

他沉默着把自己的座位上的每一本书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只言片语，哪怕只是一张便利贴，也一无所获。

徐慧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他回学校了。

程溯愣愣坐回位置上，桌面上分发的试卷被整齐地叠成一沓。

程溯想问清楚，他的电话号码牢记在心，借别人手机发过去永远是关机。

五一放假回来薛鹤年一直闷闷不乐，刘锐说他一直对着程溯的座位发呆，眶红红的跟哭过似的，一句话不说，一发呆能发一下午。

这些意象组成了程溯对好生活的幻想，是他这几个月努力冲刺的全期望。

程溯哭得脑缺氧，竟直直倒在薛鹤年门前。

程溯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找薛鹤年，却不见踪迹。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薛鹤年也在退他的生活。

邻居说，这家人早就搬走了。

薛鹤年主动退学了，前几天就走了，多半是回北京了。

他颤着手摸上薛鹤年的座位，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考必刷题被翻到第8，甚至薛鹤年经常转的那支笔还摆放在书本夹中间，就像是……他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薛鹤年走了吗？

程溯这才知。

在家又关了五天，他已经抑郁到寝难安的地步，长时间的失眠让他的圈下笼罩着乌青，睛充满了红血丝。

他哭得肩膀都在发抖，仿佛比那天的雨还大，无尽的痛苦包裹着他，他的灵魂正在被凌迟，他的心脏被自己戳了个窟窿。

邻居担忧地问他怎么了，忙不迭地摸纸巾给他，程溯早已泣不成声。

薛鹤年离开了，他们之间没有一句别，甚至程溯对他说得最后一句是——薛鹤年，我不想见你。

程溯回忆起薛鹤年对自己说的，以后考同一所大学，会一起生活，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会带他认识温柔贤淑的妈妈，傲矜贵的弟弟，还有可球。

程溯顿一阵目眩，薛鹤年离开的事实冲击着他脑神经，他借着无数人的手机打给薛鹤年，没有一个接通，打到最后，电话那传来一句，“该号码为空号”。

他将埋在手臂上，睛里涌的，顺着手臂到手肘，沾了他的。

薛鹤年真的走了。

邻居吓了一，立找人把他送到了医院……

程溯无比后悔，如果他当时勇敢一，如果当时能回，如果不说那几个字，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急忙询问刘锐，后者却躲躲闪闪地避而不谈。

程溯不死心，去了薛鹤年了公寓，站在门敲了很久，从下午到晚上，直到隔邻居下班回家，也没有等到薛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