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骑车横冲直撞的，也不安全，要是让青青知我这个，多丢人……”

现在她不仅扔下自己和青青，还和施奕安一样，让他去找工作。

他不快：“我找过，都不要我……”

“送快递外卖的，这个也不要你？”

英说：“那吃饭没错吧。”

“……我这边除了学费，其他的留不下，你在家懒了这么多年，也享够福了，”英说，“现在我是指望不上了，以后青青只能靠你。”

英起，往房间里走，哥一个人被留在客厅。

他想起女儿玩手机时给他看的搞笑短视频，青青笑嘻嘻对他说：“爸，她是妻，你和她一样，但你是男的，是不是叫夫？”

就像英说的，跟过去的他相比，现在遇到事，他似乎变得更容易哭了。

“为什么？”

“我……”哥讷讷，“我不想送。”

“你找的什么活？”英问。

他哽咽委屈：“是你说的……你说你养我，不嫌我没用……”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得跟狗一样，挣几块吃饭钱，住他妈厕所都没有的鸽窝，丢你的脸是不是？

“怕累是吧，你想找什么不累的工作啊？”英掰过哥的下，“你要不去鸭，看看哪个跟我一样的蠢女的要你？”

怨气把哥的心撑得反胃，他刚刚还在施奕安那里帮英说话呢，结果一转……

哥里瞬间蒙上了一层雾，看着英没有笑意的睛，他有后悔。

哥脸红红白白，他不是恼羞成怒后和老婆大打手的格，加上常年被英训习惯了，只好一个劲儿地忍着哭意，拧过侧坐，不看英。

“……市里的厂，说我年纪大了，他们不要，要我的厂又在外地，金哥那里问过了，他们也不要人了……”

“存志，我发现你真是好日过久了，以为自己谁啊，手低的东西！我还不知你？

哥心里苦得冒泡，当年是英声声说，用不着他养家，让他在家专心带孩。

英着脸，不说话，而后自嘲：“怪我，我也成废了。”

他缩起手脚团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现了十多次的净广告，但他不想动也不想去喝，即便睛涩得难受，也不想去。

他知英在外面不容易，英说他的话也没错，他想安英，可被英损了那么一——重是英还误打误撞说对了——他又有被戳破的恼羞。

“十半了，你还不来睡，”卧室门突然打开，英站在门，脸上已经没了刚才吵架的

不想碰到挫折、不想和讨厌的人打、不想受委屈，只想和老婆女儿过不用想事的日。

英洗漱完直接了房间，哥面前的节目已经从新闻播到了十档，青青因为要考试早早睡下，没人理的哥困意逐渐上。

英在一旁听父女俩说话，闻言话：“不就是吃饭的小白脸吗。”

青青笑：“我爸一不白啊。”

哥跟着他们一块笑，对自己吃饭的份没有半句反驳。

“丢人？！我他妈就这个，丢人是吧！”英冷笑。

可现在却不能一笑置之了。

哥抹了把没的泪，哑声：“我才是。”

“好像也不太容易，讲不好碰上个拿钢丝球你的呢，”英看他这副没息的样，更是怒极反笑：“你倒是越活越过去了，说你两句就，怎么，伤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