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既知晓泱泱已经觉醒了骨，那应该也知，以前辈现在尚存的仙力，若我想，轻易便可摧毁了这结界。那么，不但瑶池玉令再也无法现世，此刻在结界中的所有修士也皆无法逃脱。”

也就在目光再次相及的一瞬间，他看到少女的眉心有妖冶的红莲若隐若现，又很快消失殆尽。

石碑再次现。

在血之气终于彻底平息的一刹那，似乎有数虚无缥缈之音，破碎虚空而来，带着极致的虔诚。

“那便一个易吧。”

仙骨本就是骨的伪装，一旦骨觉醒，便毫无抵挡之力。

而她之所以会以仙骨所在的肩峰，迎上那剑刃，为的就是让纯的真仙之气破开伪装的冰灵骨，直骨之心，由此觉醒。

因此，在踏结界之后，他便畅通无阻地穿梭在每一个修士的所在地幻境之中，看着他们或嗔或怒，或喜或悲。

但，哪怕没有意义，石碑中也依旧现了一行大字。

“你待如何？”

他倏然阖上双，平静地念了句禅语。

看着骨即生，仙识终于将禁制破碎，仙力化作一虚影，便要将骨离。

泱泱的眉越发媚意漾，边吐的确是骇人之语。

原本骨是要在伴生之人的经脉纯到了一个关窍，确保伴生之人的能够经受得住血之气的冲击才会觉醒。

如云的青丝早已散落，一袭碧绿素衫以肩骨为中心逐渐被鲜血浸染。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线中终于现了那人的影。

她缓缓抬首，直直地朝着释生的方向望了过来。

但，连泱泱自己都没有想到，鬼域之行，竟让她在煞血阎罗的鬼殿内看到修仙界早已残缺的关于骨的记载，看到了还能以此被涅槃重生的方式唤醒骨。

“沈泱泱，现在的你，有了心。”

仙识本是缥缈之，并无实，但在知到少女那较之前还要秾滟媚的面容时，竟也仿若生了惊窒之，不敢轻易直视。

血正在加速动，骨骼亦有迸裂之，原本灵海中纯粹冰蓝的灵力，正被一团血红毫不留情地吞噬，直到吞噬殆尽，又开始冲击每一丝经脉。

少女正伏在地上，微垂着，看不清神。

然而释生却清楚地知晓她的气息十分平稳，完全不似重伤之人。

艳丽的红自少女的角溢，残留在莹白如玉的下颌，生一脆弱但惊心动魄的。

“你现在已觉醒骨，便是族之人，还让吾亲手将瑶池玉令由你？不觉得是妄想吗？”

确实晚了，骨已然觉醒。

他的脚步没有停下，因为，他要寻的，只是他的劫缘。

……

很快，结界便要崩塌。

泱泱俯视着石碑上的小字，角微微扬起。

说到这里，少女话音一转，语气倏然散了些漫不经心。

“晚了。”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现，纤柔的躯晃了晃，越发显得弱不堪。

“瑶池玉令，现在何？”

但目光落在那双秾滟的桃眸之上时，释生的瞳孔骤然一缩，清晰地知到自己的佛心在轻轻颤动，微不可察，恍若错觉。

“心是什么？仙心又是什么？我确实与骨共生，但，是它为我伴生，而不是我，为它伴生。”

一瞬归于平和。

然而就在此时，少女已经睁开了双眸，角的媚意乍然倾斜。

经历了数个十年，用以维持结界和仙识的仙力越发薄弱，方才又倾力阻止骨觉醒。

释生再次掀开长眸时，却看到少女低垂着眉漫不经心地瞧着他，神极其清媚。

仙识只听界内响起一声极轻柔的低喃。

“主……”

“另外，前辈又怎知，瑶池玉令在我手中，就一定会为世间呢？”

释生心中无半分所求，瑶池玉令更不是他心中所求。

仙识知晓事已成定局，无论它不，都对沈泱泱造不成任何影响。

虚影落下，那躯却已然消失在原地，反而现在了半空中。

泱泱轻笑一声。

泱泱似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