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继续骗我，也可以把我当猴耍得团团转，但别用死亡来逃避。”贺殊忍着疼痛把林尧从茶几上扶起来，一改先前癫狂模样，小心地替林尧整理好衣服，一步一步送他到门，“我不会再监禁你，于氏剩下的涉黑证据明天就送去检察院，之后有任何地方需要我，我可以随时帮忙，这样能留下你吗？”

“戒指够。”

他态度转变的太快，林尧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大门敞开，贺殊贴心地让他“回去注意安全，早休息”，他才问:“你神病还有没有治好的可能？”

收下他的吧。

“可以一天一个不重样换着。”贺殊又从袋里掏三四个戒指，送到林尧面前指着戒指内侧给他看，“上面的字是我亲手刻的，每个戒指都不一样。”

林尧掐着表，时间一到立扯着贺殊发往后拉，看他满脸未的泪痕，很冷淡地问:“如果我不杀你，你要怎么留下我?像这样，抱着我不放?你不是小孩了，别总这么幼稚。”

下辈一定要在幸福中长大。

他把灵魂分摊在968枚戒指上，给林尧上一枚，就送他九百六十八分之一的灵魂，一天一枚，直到他把自己完全送给林尧，破碎的灵魂一片不留。

“……”

林尧闭上，潸然泪下。

“我缺钱吗？”

既然他给不答案，不如把问题抛给贺殊。

是不知。

不止是他在等，还有那些丧生在福利院里成百上千的无辜孩童，他们枉死在和县久久不愿离去的冤魂终于在今天得到超度。

十一年前的“和县福利院待儿童案”由S市检察院申诉重翻，贺殊提供的全是实打实的照片合同，一赛克没有，于氏涉黑证据确凿，无法抵赖。

“被告人于革，涉及贩卖人官，判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终。”

“收下吧。”

2026年4月18日，嫌疑人均已落网。

“被告人李志，犯故意杀人罪，经最人民法院准决定执行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并没收个人全财产。”

开宣判那日，林尧坐在旁听席上，听审判者声宣读判决书。

俗的三个字，随随便便就能说，贺殊刻了968次，次次带着血和泪，这不只是戒指，还是他的神支，每天幻想着未来某一时刻能把戒指到林尧手上，以此捱过数不尽的痛苦日夜。

虽然并不情愿。

他跪在林尧边，虔诚地把戒指到林尧其他几空余的手指上。

这话是对曾经和县福利院的所有孩说，对自己说。

“被告人贺明章，涉嫌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判有期徒刑六年。”

林尧没注意过戒指内侧还暗藏玄机，他仔细看了下，发现确实不一样，不过是不同程度的丑，歪歪扭扭地刻着“我你”。

“彩礼够。”

他再睁，转看向旁听席另一侧那个挑的影。

“我有几手指让你?”

“被告人于，涉嫌构成儿童拐卖，情节严重，判有期徒刑十年，迫未成年儿童卖，犯故意杀人罪，经最人民法院准决定执行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并没收个人全财产。”

警方以最快速度找到当年被判刑的福利院院长及分老师，在确认于氏相关涉事领导后，立即下达抓捕令，这些领导有的已经退休养老，有的还着官帽自以为枕无忧。被抓回公安局时先开始都嚷嚷着无罪，等看到那一条条辩无可辩的证据，才脸惨白，哑无言。

贺殊笑得更灿烂了，“开玩笑的，我没病。”

但是贺殊，祝你也是。

在宣判结束的那一刻，林尧眶中噙着泪，跟随众人起立，检察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这份判决书他等了足足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