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姬举目无亲，那位妹心一，只好将她带回青楼中抚养。

——意外不期而至。

她自顾自喟叹：“罢了，迟来的真相对于我们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病好后她们走遍了许多地方，即使将工的月钱降了一半，也没能找到肯收留她们的人。

那人擅使毒，尤以让人无知无觉便陷幻觉的香气最为厉害，而他之所以愿意银买下墨烛，不过是为了用他试药。

但不论她们怎么盘问，他都像个锯嘴葫芦一样，闭不言，只是从怀里掏一小包沉甸甸的银，将大半留给她们，剩下的拿去请了大夫。

她自嘲般轻笑一声：“有时候我会想，那时究竟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导致我们走投无路，还是命运本就如此，从不给人活路。”

后来琼姬才知，墨烛把自己卖给了一个江湖怪人，他曾在工时碰到过对方几次。

当初带琼姬回来的那名女已不再接客，摇一变成为了青楼的老板，也许是于对昔日妹的怜悯，她不想让琼姬步对方的后尘，便将她与璇姬一同送了青楼，并将媱姬曾经居住过的那间小院盘下，让他们暂住。

最终，在一个如多年前媱姬大病一场后，见到的一模一样的清晨，她们还是踏上了那条被命运指定的路。

那是她们过得最苦，但也是最开心的一段日。

琼姬与璇姬得知此事后，久久无言。

也许是老天人，他竟在这样九死一生的情况下了过来。

很快时疫席卷南岐王城，百姓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琼姬与璇姬也被波及。

尽吃了上顿没下顿，可终于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过活，她们求之不得。

先是墨烛被工的地方赶了来，理由是他前几日冲撞了一位来运货的客人，而后是琼姬与璇姬再找不到零工，不论是绣楼还是香料店，都不再收她们送去的东西。

而这个孩，便是琼姬。

这样的日维持了几年，直到琼姬快要及笄，璇姬长成了大姑娘，墨烛也姿条，长成了修长的少年人。

去秋来，他们三人渐渐长大。

也正是在那里，她认识了被家人卖到青楼的璇姬，与早早没了爹娘只好在楼里帮工的墨烛。

墨烛也渐渐不再去青楼帮工，转而去找了两份力气活，虽比之前要累一些，但他甘之如饴。

从前墨烛有地方赚银，便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现在两条人命压在肩上，他不得不破釜沉舟，以命赌。

家里两个人烧得人事不省，墨烛却无分文，本没银为她们请大夫抓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毅然决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各毒药解药，瑶疆奇香，都一一在他上试了个遍。

末了，也无需沈莺歌回应。

他消失了几天，回来后鼻青脸，上也挂着不同程度的伤。

光被月替代。

否极泰来对他们来说仿佛是一个笑话，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琼姬垂下帘，缓缓从回忆中离。

刺目的红，媱姬早已落了气，唯有被饿得哇哇大哭的孩躺在襁褓中挥舞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