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馥绝望地仰看着他:“如果你是真心喜我，我都会答应你的。”

——这句话也没有错。

“段修雅！”他使劲浑气力，嗓音扯得支离破碎，“你得陪我！”

“你大概还不知自己这个怪怎么来的吧？你本来是个乡下的不值钱女孩，你父母愚昧无知，想要男孩，月份大了又没地方打胎，听信偏方吃转胎把你搞成了这个样。他们把你扔在医院厕所里，护士听到哭声去看，正好跟他们肩而过。”

段修雅自认为已经解决了这个麻烦，一轻松地往卧室门走，短短几步路，他不祥的预却到达了峰，有一冲动促使他回看，但他都努力克服了。直到后爆发一声疯狂的大笑，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上一个想从窝飞上枝凤凰的，骨灰已经被冲了下，段馥。”段修雅说到这里，语气反而很平静，“我不是没办法死你，我只是对你付了太多，我是商人，没把投资赚回来之前不会停手。你要是真想走，可以，趁着年轻脸还能看，好好拍戏把你欠我的都还清，以后你上哪儿上哪儿去，我们两不相欠。”

“没有人愿意收养你这怪，没有人！你在福利院待的那几年没人看得起你！连其他的野孩都知你是怪，你上天天沾满了洗不净的剩菜汤！我把你带回来才过了几天好日，你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一声沉闷的敲击，他趴倒在卧室门，后脑的钝痛让他目眩，张嘴想说话却吐一滩秽，挣扎着往前爬了两寸，段馥重重地坐了上来，举起带血的雕像，对准后脑又是一下。

“我刚刚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是实话。”

有来宾看他相漂亮想收养他，拿到档案发现别一栏的空白就松开他的手，换了个平平无奇但健康的孩；有员工好奇他的，四五岁的年纪还让他穿着开的官，任由其他小孩指嬉笑；段修雅对着一群孩挑挑拣拣时，他站在角落，满满的油腻菜汤，不敢上前脏客人的衣服，客人远远看了一，问:“那个孩怎么回事？”

“亲生父母”几个字一，炸雷般震了段馥，段修雅连敷衍的心情都没了，直接把底牌甩了来。

“我想死，我真该死。”他砸累了，停下来喃喃自语，“可是我不想一个人，你得陪我。”

“知了就好，现在开始安心养好，要拍戏的时候我会叫凌北来接你的。”他，“别想什么不的麻烦事，你要是真那么缺，自己自己吧。”

护工给他冲了个冷澡，随便搓洗后能看了，送到段修雅跟前，回家的第一天他就开始发烧。

“你也没有完全听话。”段修雅冷静地指他的纰漏，“我要你尊重董颜嘉，你没到，我要你去接戏，你也没有答应。”

段馥比他想得冷静很多，甚至了:“我都知。”

——这话一也没错。

神让他最为绝望——那是一完全冷漠且不关心的神，甚至有几分轻蔑，段馥在这里恨不得把心挖来给他看，如果段修雅愿意相信他的话，他真的可以直接拿把刀把内脏都挖来给他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可段修雅好像并不在意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对这纠缠的状况到烦躁。

“就算你活下来你以为过的会是什么日，无非是在哪个洗房里，还得到你对客人挑挑拣拣？”

段馥这辈最不堪回首的那段记忆在他的骂声里逐渐浮现，段修雅很清楚怎么伤害他，只要把实话说来，就足够让他难堪。

“如果不是我带你回来，你早就死在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了。”

“段馥，我真奇怪你是跟谁学的这些无所谓的东西，什么喜不喜……喜要看值不值得，你一个亲生父母都不要的野孩，也提什么喜不喜？！”

段馥只有第一下是死手，接下来就是机械地砸，好几次甚至砸到了地板，他前一片模糊，疯疯癫癫又哭又笑，坐在段修雅半死不活的上，一个劲儿地摇晃:“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段修雅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是真的被笑到了，嘴角上扬藏都藏不住，“你血于的父母亲都把你扔厕所茅坑了，你来问我一个陌生人不你？”

段馥恍惚想起他以前的承诺:“你真的没有喜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