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腕骨细白，从门上下的指节细腻好看。

风婉娘本就坐得不稳，那T只将将挨着凳边，当下直接“扑通——”便扑倒在毓郇脚边，“求贝勒爷抬贵手，抬贵手……”

“坐。”

吕盛洲被那抹白晃了，愣了少许才将手中的油纸袋递了过去，“先前路过集市，我瞧你似对这东西有兴趣，便买来了。”

青稚淡声解释，“我于寺中斋戒听经，时常得主持拨。那日听大师讲经，只觉其中佛法玄妙非常，有悟，于是私下寻主持诉说心得所。主持听后叹曰‘佛度有缘人’，翌日便取了这匣舍利紫檀于我。因而在青稚看来，若非寺为父亲祈福，便不得此机缘，是以因缘际会，主持中的‘有缘人’指的确是父亲您。”

“是我该Si……是我该Si……我该Si……婉婉该Si……”

青稚颔首应了，将手中的檀木匣递给一旁伺候的下人，行完礼便要转回房。跟在青稚后的风婉娘弓着将将要退去，却被毓郇声叫住。

屋外别苑园里木槿开得正盛，青稚站在卧房门外缓缓回过。

“当然，”毓郇望向青稚，面上浮现慈父的神态，“只要稚儿不提过分的要求，阿玛都允你。”

“要本王请你？”毓郇冷笑了声。

阙儿是天下最乖的小宝！

毓郇面容松动，叹，“我儿果真孝心可佳，得nV如此，阿玛此生无憾了。”毓郇抬手搭在青稚肩上抚了抚，中闪着柔光，“若你母亲泉下有知，她定会喜。”

风婉娘木然跌在地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好了，你一路辛苦，早回房歇息罢，阿玛就不留你了，晚些时候再来陪我一起尝尝新的杏。”

风婉娘嗫嚅着开，“不……不曾。”

“小……婉婉错了……错了啊……”

风婉娘这才挨过去m0着圆凳坐下。

毓郇嫌她嗓音哑，难掩面上的厌嫌之sE，“你该记住我千里迢迢将你从浣衣坊赎来是什么的，即便顾不得你自个儿，也得顾着你那残废的儿和g人馋的nV儿，不是吗？”

毓郇却笑了，伸手去扶她，“你这是什么？我又不曾怪罪你什么。更何况，若非你当年玉成好事，我也不会同灵儿有了青稚这么好的nV儿。说来，我该谢你才是，对不对啊，婉~婉~”

青稚带着淡笑缓缓摇，“自父nV相认，您待我极好，青稚此行并无它求。若非说有所求，那便是祝愿父亲T康健，长寿万年。《本草纲目》有记，小叶紫檀可调节气血，凝神镇心，青稚只盼父亲长期佩此串，佑您益寿延年。”

满室茶香，桌边坐着神sE怡然的毓郇与地上发撕心裂肺呜咽的风婉娘。

毓郇觑着她，“当真？”

风婉娘垂着，“当真。”

风婉娘的手都要搭到毓郇腕上了，听到后面这番温声细语却只觉如遭雷击，一抖便在了地上。

递的纸袋悬在空中，吕盛洲也不恼，只扬笑，“原来小不喜白糖糕，无妨，下次换成糖葫芦，可好？”

青稚并不伸手去接，只掀眸淡淡睨着前这人，“我不记得自己有吩咐你去这些事，吕大人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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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毓郇闻言甚悦，伸手将佛串放回檀木匣，“此番寻得佛串是稚儿心诚为阿玛求来的佛缘，跟阿玛说，可有什么想要的，阿玛统统满足你。”

“吕大人叫我？”

毓郇自顾斟了杯茶举到鼻前嗅了嗅，“这些天你跟在稚儿边，可曾发现她在山上去过不该去的地方？见过不该见的人？”

毓郇屏退其他人，独留下双膝瑟瑟的风婉娘。

风婉娘瑟缩着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