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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煲、烟笋腊肉、珍珠丸子、清炒莴笋丝、莲藕排骨汤。
等饭煮好,三人跟循着味的狗一样,不约而同回了家,季层岚觉得好笑。
阎霖还黑着脸,季层岚只得让罗林帮忙端菜,阎霖争抢功劳一样,把要进厨房的罗林挤开,冷淡道:“我们自己来。”。
季层岚随口问他:“好端端的,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哪知这句话好像也惹到他了,阎霖闷声不吭地来回端菜,等人坐定,阎霖的筷子又像是在躲避蛇蝎一般,这个盘子上面停一下,那个盘子上方顿一下,就是不落筷。
夹菜的罗林都忍不住了,“菜里有毒啊?你他妈到底吃哪个,搞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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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霖维持着手上的姿势没动,声音如冬日料峭的寒风,“关你妈的屁事!”。
罗林也早就不想受这鸟气,站起来就一副要掀翻桌子干架的气势。
季层岚还没说话,却是罗靖先看好戏般笑了一声,用筷子敲了敲罗林的碗,训狗一样地说:“坐下。”。
罗林倒是比狗还乖,闻言立刻就坐下了,而阎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季层岚,好似瞬间被引燃的炮仗,啪一下将筷子拍在桌上,赌气的孩子一样,丢下一句“饱了。”,就又往卧室走。
季层岚这时也来了气,没头没脑地斥了一句:“别理他!”。
他一上午买菜烧火,一刻也没有停,本来都饿得有些过了,现在也瞬间没了胃口,等气稍微消散了些,又想起阎霖昨天钓鱼运动消耗大,一直到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早上也只咬了几口包子,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只大的空碗,将每样菜各捡了一点,封上保鲜膜搁到桌上等放凉。
桌上的碗筷都没有收,罗氏父子又出去了,仿佛这里就是个做慈善的饭馆,更是没有一点帮忙搭手的自觉,平常这些都是阎霖来的,季层岚也没心情收拾,他把盖了保鲜膜的那只碗放进冰箱,躺到堂前的躺椅上晒了会太阳,才开门进卧室去找阎霖。
阎霖坐在床边,自他进门就面无表情地盯着。
季层岚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床增加了重量,微微下陷,他食指在裤腿上摩擦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问道:“阎霖,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我哪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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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赌气才这样回话,季层岚都气笑了,“我陪你去钓鱼?”。
“不去。”
季层岚静默一小会,小心措辞解释道:“那天晚上你也旁听了,他不去别的地方,拼了命都想死在这里。我不揣测这些情谊里掺杂了什么,他说我爸的死跟他无关,我既然相信了,就没理由赶他走。”。
阎霖说:“这是你家,你爱留谁就留谁,不用特地跟我说。”。
季层岚语塞,也不耐烦继续哄了,起身就要走,被阎霖按住了肩。
见阎霖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季层岚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成拳,直愣愣地盯过去,问道:“你还在介意之前会所那件事吗?”。
阎霖闻言皱眉,对上他的眼神,忽见季层岚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立刻知道自己的言语伤到他了,赶紧将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给他顺背。
说不介意是假的,他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其实他更气那时已经要破罐子破摔的自己,于是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平常都没有豆浆喝。”。
季层岚没明白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