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慧半张脸藏在扇后，滴滴地笑：“看祭月的贡品呢。”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别说几个小厮，就是石宝玉也用扇挠了挠脑门。

石宾虽纵着石宝玉作恶，却对女儿石慧看得很。

落座后，正要发作，就听妹妹石慧细言细语的劝：“哥哥，别生气，今日中秋佳节，责骂他们什么？”

石宝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上好玩的就有了。”

他看着黑漆漆的院，这样问。

石宝玉浑一寒，妹妹在看小厮，却说是在看贡品，这是为何？

见状，石宝玉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对几个小厮：“小叫去便去吧！”

石慧又转看向几个被骂的小厮：“你们去后房吧，去那有赏。”

被误解那个小厮哪敢认下这罪，急忙辩解：“我只是看小房中清贡的东西有不一般。”

石慧端坐在椅上，抬手指了一下后院。

石宝玉觉得中渴，侧从几上端起茶盏。

和他说话这个人，是个雀蒙，眯瞧了半天，也只看见几个圆溜溜的廓。

分明眉都是熟悉的自家胞妹，偏生给他一陌生之。

没话找话：“是什么好玩的？现在可以看了吗？”

几个小厮都有些兴，这不就是变相的放假吗？

就看见院里，不知何时摆了一张条案，上面影影绰绰有些贡品。

不意间，看见妹妹石慧手中正拿着一柄材质奇怪的素面折扇。

正待细问。

石慧抬看他，笑：“上，上。”

跟他协作着，将椅、挡风的扇屏抬去。

他们兴兴离开。

他们动作慢，石宝玉早站得不耐烦。

她的手指藏在有些长的袖下，只一截涂了艳红蔻丹的葱白指尖。

儿传宗接代，女儿打小养，一细三寸金莲，用作联络姻亲。

一边说，他一边挥手赶开在自己面前飞的苍蝇。

几人不迭声的谢了公、小，往后院走。

石宾样样安排得妥妥帖帖。

有些腥，有些臭。

何时这样温言细语过？

石宝玉没由来地松了气。

他在自家妹院里，也没什么需要伺候的地方。

石慧平常是个清，常年用鼻看人。

他这探着脖嗅的动作，叫后边跟的人有些误解，骂：“你要死了？小也是你能肖想的？”

他下意识地问：“你在看什么？”

听他这样说，最先来那小厮也不好再计较。



上面摞着一些圆溜溜的东西。

“若叫少爷老爷看见，非得打死你！”

这小厮动了动鼻，总觉得满室烈的熏香之中，藏着什么其他的味。

满不在乎：“不就是几个拜月团吗？”

石慧扇一收，指了一下院的一角：“那呢。”

说完他指了指案桌。

“快去吧！”

见妹妹石慧垂抚摸着掌心的兔，他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石宝玉心中一突。

“这椅沉，你快来搭把手。”

正以扇遮面，藏着半张脸，看几个小厮的背影。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