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他们？”他低声自问。

老掌门抚了抚胡须，只是说：“我也在找他。”

对天飞鹰来说，孙峥也是份贵之人，他行了好事吗？两人皆不语。

海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难因为孙峥资历老，就不该被怀疑？

“是谁杀了他们，我就要杀谁。报仇！”田飞鹰冷笑一声，“——好古老的说法，从我迈武林之後，还从未替人报仇，世间这麽太平，除了当年昉叛，导致江湖纷争，打打杀杀了几年外，一直很太平。”

这世上有许多难事，劝人相信一个陌生人，就是其中一件。

田飞鹰不甘心地吐了长长的酒气，爵从手中脱落，在半空旋转了两圈，脚跟cHa泥土里，斜歪地立在云雾滋养的土壤上，然後被野草埋，沙的一声响，彷佛扎了大地的血。

他在来之前对天发誓，一定要让杀Si门派弟的真凶血债血偿。

可他田飞鹰别无选择。

“他们都是未来可期的孩。”

他用神询问孙峥是否要继续饮酒。

田飞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风偷走酒香。

“喝！”田飞鹰猛一，了嘴角，吧唧吧唧的嘴说明他意犹未尽，“无论怎样，我帮了她，其实也不算帮她，我只是叫人把宝瓶送了过去。”

“孙老可知是谁下了这般杀手？我听闻，您的那位弟海云，他惹上大事了。”借酒壮胆，田飞鹰很清楚自己在什麽。

这一年一度的武林盛事，麋集了各方豪杰，可以说江湖里所有的情报，都汇聚一堂了。

半晌过後，天飞鹰一饮而尽：“好，您说的对。”

对方摇了摇，他就自顾自，又倒一爵。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是孙峥并不是在跟田飞鹰打太极。因为，孙峥相信海云的人品，但他无意让别人也跟着相信。

毫无疑问，那是咏光城的方向。

因为说这句话时，他既没有冲着孙峥，更没冲着其他人，而像是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话。

孙峥没有回答，他侧抚m0胡须，凝视着田飞鹰的双。

来颂仙会，他只为一件事，就是找真凶。

“喝酒。”

说完此言，田飞鹰的目光变得像伺机行动的狐狸般狡猾，他迫切想知孙峥的回答。

“我害Si他们了？”田飞鹰像在自问。

这位年轻气盛的掌门确实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张狂。

孙峥漠然：“份贵之人，就一定是对的？历朝历代那麽多皇帝，他们多尊贵？又有几人为明君？几人为昏君？几人为暴君？贵人未必行好事。”

和朝廷共镇京城，让他学会了谦卑、隐忍和伪善的笑，那双澄澈的眸似乎被什麽东西搅浑了，是醉了吗？

孙峥沉默不语。

“我没想过，有一天要替人报仇，还是为我的弟。”

怀疑一位德望重的掌门的弟，也就是质疑掌门的人品，对一位龄江湖人士而言，显然是羞辱。

“你从未想过，这件事可能会把无关的人害Si？”

於是他补充问：“他会在哪？”

田飞鹰早知真凶神秘莫测，行踪不定，手段凶残却不留痕迹，就连山馗派中经历最充实、光最老的长老都难以验明其真，因此，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颂仙会上。

“可当年，不正是您证实那墓主份贵吗？”

“他在哪？”田飞鹰问完，才觉得自己多蠢，大概是酒麻痹了神经，虽然他还清醒，但脑转得不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