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浮面无表情，好像在给一位完全不熟悉的亲人下葬，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柄剑。

“你说吧。”

“我不想让您看到人祭，那太残忍了。我要提前将真相告诉你，再送您最後一程。”尾浮换成了最尊敬的语气。

他终於展现情绪波动：“你要杀了所有人？！”

“……什麽意思？铭文上不是记载了它们吗？”

尾浮问：“连你也不知？”

“那……游云的法宝是什麽？”孙峥额冒一滴汗珠，说不上是恐惧的冷汗，还是激动的汗。

孙峥眯起：“游云的法宝究竟是什麽？”

一柄笔直的剑，直穿孙峥的x膛。

孙峥说不话。

孙峥仰望那座至的山峰。

她就是要成这件改天换地、逆天而行之事的人。

她没有德可言，或者说，她的德和普罗大众没有丝毫际，她就是尾浮。

尾浮看了他最後一，然後背过，冲着林间招了招手。

“人祭。”尾浮说这个词。

她现在知，附近没有其他人。

几乎在同一刻，窃秋也落下了。

其实在来之前，将近八十年的阅历告诉他，尾浮很可能无法想象的事，但他怎麽都没想到，尾浮不仅要杀他，还要杀Si所有人！

孙峥不明白。

尾浮突然又问：“孙老，你知我为何叫你来此地吗？”

她要让这一年颂仙会的与会者，全成为仙桥的祭品！

山峦之上，又是一声尖啸。

“当年我隐瞒了一件事，青铜鼎上的铭文确实记载，五宝能架设仙桥，但凡事总有代价，不是吗？要想拥有G0u通天地的伟力，必须献与之对应的等价力量。宇宙间，力量总是守恒的，有得便需有舍，即便超凡的仙也无法脱离这个规则。

“是啊，记载了‘五个法宝’，而不是‘五宝’。‘五宝’是我们的祖先自立门派後才有的说法，在此之前，它们不过是架设仙桥的五个步骤。”

即便是她本人，亲说的时候，也不由得微微一颤。

“我已经得到了。”

她的手落下了。

也正是这人，才有祭千万人以立仙桥的魄力和决心。

“五宝只是架设仙桥的开端，当然，我并没有得到五个，炼丹籍下落不明，但另外四个法宝——”

尾浮望着游云峰，自顾自：“以前我就在想，五宝中为何有三样东西和化灵丹有关，我想得很复杂，过各猜测，却遗漏了最简单的一可能。这世上本不存在什麽五宝。”

“我费尽心思，但其实，本不用收集五宝。宁火派的炼丹籍，记载了炼制化灵丹的方；虚清派的草木烬，是炼制化灵丹的青铜鼎；山馗派的极天，装载了已经炼制的化灵丹；而金莲派的接引佛，则供人乘坐以登仙界！”

而孙峥，了很长时间，思索这两个读音究竟对应了哪两个字，等他反应过来，双瞳不禁瞬间猛张。

孙峥瞪大睛，但全上下都虚脱了，他已经没了反抗的力量，脑袋一片空白。

“後来，我又仔细研读了铭文。炼丹籍很重要，但它只是曾经很重要。有了极天之後，就再也用不到炼丹籍了。”

乌云压境。

多自私的决定！她尾浮何德何能，有权力掌控他人的生杀大权？

尾浮继续轻声说，好像声音大了，会被信鸽偷听。

“游云峰……”

可孙峥又明白，尾浮向来是这样的人。

因为她的人到了。

孙峥说：“我当然不知。”

“听到这个声音，您还不明白吗？”

孙峥，但很快摇了摇。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知尾浮的计划，才会被灭，但事情没这麽简单。

尾浮仰视游云峰，咆哮的风在上峰回旋。

尾浮苦笑。

尾浮丝毫不担心孙峥会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