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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唤回意识,停了哭泣只是出神的望着俩人,最後仨人对望却是无言,安静无声过了一日。
那日後柳芊卉一改以往的态度,虽受困洞窟但更专注教导仇枭学习医术上的知识,连圣子也加入教导他认识所有蛊毒,冥冥中俩人似乎瞒着他做了重大决定。
一个月後,某日仇枭於睡梦中感受到体内多了奇怪跃动也有了内力就立即察觉不对劲,可睁开眼早就为时已晚,圣子将蛊王和内力全渡给了他,在地上留下几句劝慰的话与对屍身的处理方法,躺在冰床上安详离开了人世。
那是仇枭懂事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放声大哭,心底更自此将多余的无用情感彻底掩埋。
仇枭原中的毒被蛊王压制後消失,应圣子遗嘱他们亦有了新的粮食,但圣子体质特殊唯有拥有蛊王、百毒不侵的仇枭可安心食用其肉,於柳芊卉而言虽可充饥却会加剧体内毒性渐渐消耗尽其性命。
圣子的屍身在几个月後还是被俩人食用完毕,换作柳芊卉几日割下身上一处肉块烧烤供俩人分食。
这一办法又替俩人争取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在柳芊卉严格教导下仇枭习得了她所有真传。
当柳芊卉感觉体内毒素开始侵蚀心肺逐日虚弱便提前将自己所有内力传给仇枭,嘱咐仇枭出去後可投靠毒仙子或江寒洢,自己死後定会保佑他逃出生天。
柳芊卉等待死亡来临前和仇枭说了许多,有和毒仙子的相识相惜,有圣子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有她仍记忆深刻、关於邢天德所做的甜蜜事蹟,也有对他这孩子的亏欠与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直到柳芊卉过世俩人都没以母子相称,他看着变冷的躯体却不似当日看到圣子那般情绪激动,冷静切下今日份的粮食果腹。
而後又过了好些日夜,在他快把柳芊卉的肉身吃完以为终究难逃一死时,一只幼鸟穿过石缝飞了进来,停在柳芊卉的屍身上啄食其血肉。
眼前那画面令他总觉看到了自己,也不想将之驱赶,对它产生出亲近之意。
啃食父母招来厄运的鴞鸟,那不与他如出一辙?能在这冷寂洞窟找到一丝小小温暖也算是临死的安慰。
如今仇枭已想不起他小时候的原名为何,只记得当时他看着鴞鸟下定主意,若活下来就给自己取名仇枭,为向药王谷复仇而生存於世的报丧鸟,一直沿用至今。
“後来的事之前已和你提过,梵修老前辈因那鴞鸟也就是白羽留意到洞窟内有人而帮我开了条生路,甚至舍命救了我。毒仙子原先亦不住这附近,在我找上门告知她先师葬身於此後才迁移到那日我们拜访之处,说是想离先师近一点,以後她想葬在先师隔壁。”
仇枭淡然说完後轻轻拍着怀中没法停下抽泣的人,邢鸺吸鼻子憋着落泪的样子让他看了不舍,掏出帕子替邢鸺抹净布满泪痕的脸。
仇枭叹道:“这麽大个人怎还这麽容易掉泪,我们那俩蠢徒弟都没这麽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