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先生的选修课会有这么多的学生，老师养就不用说了，开开心心的学分就到手了。

手里的笔握着，指尖苍白的抠在细细的笔杆上，像是要把它掰折了。

何禾一下慌神了，他张地盯着前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脑里满满的都是鞋踩在泥地上沉稳的脚步声。

何禾的稳如泰山看上去有些格格不，他自己心里慌的要命，不断瞟着在讲台为几个学生答疑解惑的钟离杨，他装作在写笔记迟迟不挪窝，总算耗走了教室里除他之外的所有学生。

何禾听着先生翻页的声音瞬间红了脸，可能别人写的是规规矩矩的知识，而他整堂课写的都是先生说的那些故事，颇有舍本逐末，买椟还珠的觉。

何禾想这场面想的太久了。

上一次听先生讲课，何禾满心都在想着怎么给周申求情好让先生抬贵手，这一次他终于有心情认真听了。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只有先生哒哒哒击鼠标的声音，他刚想抬，不远的音箱就响起了电脑关机的音乐。

先生忙完了。

看到先生回看了他一，何禾忍不住兴奋，偷偷地向先生挥了挥手，他乐得杏仁眯成了弦月，黑亮的瞳仁居中对齐在月牙的两个弧线，完整的占据了C位。

为了不重蹈上一次的覆辙，他到了以后特意问了这个班的学生，确定了确实是钟离杨老师的课才安心的在角落坐着。

何禾这次接到先生的消息终于一扫这几天的郁闷，先生的邀约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何禾整个上午都在傻乐。

“老师，我不该不好好笔记的，我错了。”

同样的地同样的课程，心情却是不同的，何禾又一次来到了组织与理的课堂，虽然先生还没有来，但他的心已经完全被门那个随时可能会现的影勾走了。

何禾亮着星星一路跟着先生上了讲台，这几天他为了避免被人给认来特意起了罩，如此别致的打扮却更容易让钟离杨一打就看到他。

“记了些什么？”

教室……师生……PLAY……

钟离杨扫了一全场开始了惯例的名，当他看向某个人时，温和的笑容里多了一分学生无法理解的诡异，那变化太过细微也留存极短，谁都没有在意到。

“先生……”

金在他的印象里是偏文科的，所以他一直以为金学院的课程都是枯燥乏味的。

但先生结合着一些生动有趣的例，把课程整个说的就像是在讲故事，不知不觉的就把课给上完了，就连何禾这门外汉也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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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

这一次，钟离杨约的地是在他们初次见面的阶梯教室。

如果他能抬个，会发现钟离杨正有些嫌弃的看着他的笔记，这字写的实在是让钟离杨不敢恭维，本看不清到底写了什么。

钟离杨放下笔记本，斜靠在何禾的座位旁，把何禾的路堵的死死地，像怕人跑了似的。

何禾以为被敲是因为自己胡记些没用的，钟离杨听他认错，又以为认错的原因是这字写的太潦草。

他最近犯错了？

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虽然这他确实比较认同，不过，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要什么。

钟离老师垂下，不动声地开了要用到的课件，接着上节课的内容开始讲起来。

看的他心慌。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乍起，映帘的手指在发问前就已经把笔记本给拿了起来。

“这么喜认错啊，那你去我的办公室好好说说，最近都犯了什么错。”

大概是他想多了吧，先生可能只是想和他玩个角扮演而已嘛。

“没礼貌，不应该叫老师吗？”

在愉快的课堂氛围中下课铃声响了，再好看的老师再好玩的课也抵不住同学们对于下课的渴望，等钟离杨说了下课之后一阵噼里啪啦的板凳归位声，大家匆匆忙忙的互相吆喝着三五结伴各自忙各自的课余生活。

钟离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从办公室里来，刚教室就受到了来自后排某人的情注视。

时间以放慢了十倍速度逝了三分钟，何禾总算听到先生又说话了。

何禾嗅危险来，小动一般戒备着朝上看过去，看到了先生与言行不相符的温和，他彻底移不开了。

踏——踏——踏——

薄薄的笔记本迎上了何禾还未抬起的脑袋，钟离杨只是顺手那么随便的一敲，倒是把何禾吓唬的更缩缩脑。

教室正中间的钟表上，最长的指针一圈一圈转着，最后这一会总有人陆陆续续的来，每来一个他就激动一下，小心脏都要被刺激的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