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杨无力的说，这算是他的妥协，暂时的妥协。

“先生，我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事情放弃现在的生活，如果是照您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不一定会长大的脑瘤，那您到底在害怕什么？”

“就算我恢复好了，您也不可能对我怎么样了，对吗？”

“先生……”

“你会后悔的。”

“你再说一次？”

可那时候他就废了啊……

钟离杨心中似有一团即将爆炸的大火，但看到何禾这畏惧的模样又狠不下心，举的手又一次垂下，他知自己实际上拿这个小家伙毫无办法。

也许是因为昨天喝多了，也许是因为先生太温柔，何禾觉得现在自己有，他用力甩了甩脑袋，甩掉了前朦胧的眩，忽然，他想起个尖锐的问题。

何禾笑得没心没肺，好像一都没把脑有个瘤的事放在心上，看得钟离杨不是滋味。

“手术，好吗？我让云给你找世界级的医生，你会没事的，好不好？”

时间突然静止了一般，何禾贪婪的看着前的人，虽然下被先生掐得有痛，但他就喜这样的先生。

“傻狗，你知不知……”

钟离杨如雕塑般站在那里，何禾知先生在思考他说的了，又乘胜追击，蹬鼻上脸。

钟离杨生气了，为他最近奔波着四寻访名医，而当事人却固执的不合。

扬起的掌和狰狞的面孔，钟离杨的形象在那一刻与何禾的父亲重合，何禾猛地被恐惧包围，他傻傻地盯着钟离杨的脸，大概是吓傻了，只知害怕的发抖却躲都不敢躲一下。

“你永远都会是我的狗，我向你保证。”

他在这里终于听到了。

他说完就以最快的速度爬走了，了厨房的门又立刻慢下来，耍酷的代价是背上伤被扯到，疼得他忍不住小声呜呜叫痛，他不知钟离杨跟到了门，看他那倔的样无奈至极。

“不，我不手术。”

但这会何禾好像听不去，他抿着嘴，重复着自己的想法。

“再说，您不知您不肯用我的时候我有多急，没准会给它急大了呢，然后……”

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好了打算，如果他有一天真病的重了，不能陪先生了，那他就自己安静的离开就好了。

先生从来不会用份压他，也不会忽略他的意见，这样下死命令的语气一都不像先生，他讨厌这样的先生，睛上像抹了辣椒似的开始又又痛。

他拨开了钟离杨的手，何禾拧起来何经年也拿他没办法的，钟离杨第一次领教，他大概对自己的影响力太过自信，以为自己能哄得何禾就范，何禾从未如此激烈的反抗过他，那一铮铮的反骨看着就想把它打断。

永远。

钟离杨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不知何禾将要面对什么，如果手术，可能会丧失记忆和语言功能，甚至还可能成为植人，但是如果不手术，在未来的每一天里，何禾随时都有可能会癫痫发作，像上次在医院的浴室里那样倒，也许下次就不是摔浴缸里那么幸运了。

真是固执的让人疼。

“先生，您真是担心过度啦，我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症状呢，再说了，这玩意能是您少扇几个耳光，少几鞭就能变小的么？”

“你是我的，所以你必须去手术，这是命令，听明白了么？”

“如果您因为这个不想要我，那您随意，我说了这辈只认您一个就绝不言，但既然收了我，就求您不要把我当成病人一样，我不是什么宝贝，不值得您这么珍惜。”

然后他的下被重重掐住，抬起对着钟离杨，对方表情平静，就是因为过于平静了，才让何禾打消了继续说下去的念。

“我不手术！”

钟离杨没有正面回答，捧着他的脸，依旧温柔的看着他。

胜利者表情苦涩又决绝，他在赌，赌先生能理解他对人生的看法，赌先生能真正的给他尊重，赌自己还能留在先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