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展禹宁又不知去哪了，班会课没人来，好在班长被骂过一顿，已经学会了举一反三，立刻跑去找了别的老师。晚自习有人去找展禹宁问题目，也找不到人。

除了恋方面对女生的态度几近刻薄，好像真的没什么可指摘的。但陈林冀和蒯鹏飞和他走得近，都达成了一致认同：不敢说谢云暄有什么问题，但他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

“多小啊？”

这能算什么模范生呢？他更像个彻彻尾的伪君，装普通学生的地痞氓。

很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毕竟是旷了工换来的，展禹宁醒来甚至觉得有四大皆空，心情平静到发不脾气，只是看着偏到熟睡的谢云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刚开学时候的事情了。每个学校都有混，他们学校也肯定不例外。这学生一般念到一半就被退学了，成为被社会筛下来的次品，十五六岁成天打架斗殴，去警察局录供都是家常便饭。一般来说，安安分分学习的普通学生是不会和这人扯上关系的，可谢云暄和他们打过架——或者说，是单方面殴打。

心底忽然撬开一小小的松动，展禹宁茫然而卑鄙地想，面对罪犯，他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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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鹏飞是从律师的母亲那听来的，听说当时事情闹大，视力都了问题，对方父母准备告谢云暄，最后又突然没了消息，估计是赔了不少，私下和解了。

病了半天，准确来说是迫病了半天。展禹宁的积劳成疾，亟需休息，药效发作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在谢云暄还有仅存的良心，没再把人醒的事情。

冲动往往带来的都是后悔——他和自己的学生睡了，而且不是被完全迫的，算得上是自己推动的。

蒯鹏飞把作业本戳了一个，满脑都是老师的和。

“草，你还真盯着看啊...”

谢云暄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像完模范生，甚至看来演得有些累。开始蒯鹏飞和他对不来盘，觉得他包袱重，装模作样。然而谢云暄对老师和同学截然是两态度，对老师讨巧糊，落到下面就随便他们怎么，事了他就站去挨骂。虽然说七班堕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但男生都喜他这班委，觉得他讲义气，再加上他有走读生便利，也经常帮忙，足够班上的人开玩笑对他respect喊声云哥。

直到上课铃响后好一会，谢云暄才从厕所来。化学老师是个凶的年轻老师，陈林冀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挤眉地问谢云暄：

粉的...

蒯鹏飞发现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地焦灼。

谢云暄有件一模一样的。

蒯鹏飞看着谢云暄的神，忽而觉得不妙起来。

谢云暄挑着眉，心情好地回应了这个氓玩笑说：“粉的。”

而谢云暄自下午后也没来。

但蒯鹏飞见过那件衣服。

展禹宁一下课就快步跑去了池边，而谢云暄也跑了过去。明明是教师用厕所，学生偷上的时候都要小心别撞到老师，谢云暄竟然大喇喇地跟着展禹宁一前一后去了。

展禹宁锁眉，昨日的一幕幕悉数回倒，漫长得仿佛被分割成了三天。他忽而想起自己最开始打的那一通电话，前班主任告诉他，谢云暄因为过少所。

陈林冀看闹不嫌事大：“我靠，他和那废班主任上个厕所还要双排啊，疯了吧，掏鸟来不尴尬吗？”

这个可是个劲爆话题，蒯鹏飞却没搭腔。

展禹宁的失踪没有太久，周二的第一节课就是他的，他是踩着到的，但是看着神好了些许。他今天穿了一件休闲的条纹衬衫，和他平时穿的那些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甚至包地系了个蓝披肩。

飞下意识地回看谢云暄，谢云暄撑着下，手指拨着练习册页尖，神像是能把展禹宁活剥了，满是笑意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