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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可怜最能让你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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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好奇怪。谢云暄让展禹宁不要哭,而展禹宁也在一下下拍着谢云暄后背,他已经醉成一滩烂泥,借着谢云暄拎起的力东倒西歪地靠着。他迷迷糊糊地强撑着那一点清明道:
“我是不是还有一个问题?”
谢云暄心情好到快笑出来:“你想问什么?”
“...你要不要和我回去?”展禹宁呢喃道:“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和你回去?”
就这么喜欢我吗?
心脏从未这么难以自持地剧烈跳动起来,谢云暄贴着他滚烫的额头,展禹宁的脸颊已经红透了,殷红的嘴唇水光莹莹的,又滚烫又柔软。谢云暄笑了一声:
“那你吻我一下吧,好不好?”
展禹宁慢慢将手搂上他的脖子。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谢云暄接吻。展禹宁很小心地用那片温软的唇瓣去贴他的嘴角,缱绻小心又克制珍重,浅尝辄止,绝不敢张开唇用酒气冒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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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清纯的吻越亲心越痒,谢云暄没有耐心磨蹭下去,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深吻进去。体温急速飙升,热度从脖颈烧到耳尖,舌头被不断追着舔吮,带着氧气被剥夺的快感和窒息的迷醉,好像这不单只是个吻,而是要将他融化吃掉。
展禹宁腰都发虚,他本就呼吸困难,却又情不自禁地想要回应,理智和情感生生拉扯,最后败在酒精的怂恿上,准许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谢云暄放开他的时候,展禹宁就像是要蒸发了,含着泪的目光湿漉漉的,像是要亲吻他,又像是要摘取他。
他已经醉到底了,浅棕色的眼瞳里粼粼地闪着光,就像是有什么破土生发而出——
人都是善变的,感情很容易稍纵即逝,倘若不去捕捉并表达出来,再顿悟可能要很多年。像是福至心灵,电光石火间谢云暄就突然抓住了一个预感,并且这个预感越来越大,大到他的心脏发疯一般鼓噪起来,听不进其他声音。
眼下是盖棺定论的绝佳时机,很难再有第二次了。
谢云暄抓住展禹宁的手腕,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
展禹宁疑惑地看着他:“?”
“...老师。”谢云暄定了定神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
展禹宁虚弱地嗯了一声,静候他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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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呢?展禹宁想,谢云暄可以问任何一个他没提过的往事,自己都会欣然回答,但他说的却是:
“你爱我吗?老师。”
所有的感情在那一刻急流勇退,展禹宁幡然像是醒了酒,浑身发冷。他用手撑在背后的桌子上,狼狈地看着谢云暄,霎时间为刚才一刻的情动而羞愧不已。
他给了谢云暄这种错觉吗?
这个词对他这种人来说太崇高了。展禹宁怎么会爱人呢?纪少慈说了,他从头到尾都爱的只有自己,李珊洁也说他自私不顾母亲死活。从没人说他拥有的是爱,所以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爱的人。
他不可能去爱,也不能去爱谢云暄。他们是师生啊。
“不...”展禹宁头慌乱地摇了又摇,惶惶开口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