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收拾好书包，缩着肩膀钻教室，忽然某个人伸脚来，让她紮紮实实绊了一跤。

为迎接多采多姿的中生活，尹莫娴特地过肩的韩风卷发，脸白里透粉，甚至涂了淡妆，看来清纯典雅。毫不意外的，她在开学这天掳获许多同学的目光，虽然清一sE是nV生追问她妆哪里买，这跟她原本的目的不太合。

一想到接下来要跟国中一样，孤单而落寞地度过三年，她就到鼻微微发酸。想什麽呢，不是说该习惯了吗？

慕言疲惫地房间关了门，轻轻叹了气，却没办法把压抑在x的Y郁一并吐，她坐到书桌前，从书桌下的柜里cH0U一本红sE格纹封面的笔记本，抚着封面缓缓打开，动作小心而慎重，像害怕脏了什麽。

但她用了奇妙的删节号，小小字的写下她内心微弱的愿望，写完，她迅速把笔记本阖上，藏回柜里，因为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你真的习惯了吗？慕言。

没事的，没事的，她跟自己说。

「你真混帐。」程彦笑。

笔在她指间不自觉转了下，像是有生命般。

是谁在跟她说话？

「尹莫娴，你看，是刚刚那个尴尬的nV生耶。」几个nV同学走在她後，虽然声音细小，慕言还是听得相当清楚，不自觉又加快脚步。

到耳後。

回家路上，穿着制服的学生个个成群结伴，谈话声DaNYAn，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分外响亮，连属於夏天的蝉鸣都相继失sE，只有一个人的影，低揣着书包，在路上默默快步疾走。

要是我能更活泼外向、到更多朋友就好了。

她狼狈扶住旁边墙，抬起，是那个早上丢她纸球的男生，他亮洁白牙齿，转又跟同学笑闹起来。

白江烽耸耸肩。「好玩的。」

放学钟声响起，对慕言来说，便是难熬的下午终於过去。

「这样欺负别人很好玩？」程彦，两人目送nV孩跌跌撞撞的快步向前，消失在转角，话里与其说指责，更像是好奇随问问。

她受够这莫名其妙的声音了，班会课糗铁定也是这声音害的……。不对，应该是自言自语吧，否则──

慕言低下，下意识地抓书包肩带，尽力无视周遭的笑声。

这愿望太过单纯天真，她毕竟已经不是小nV孩了，可她是这麽希望的。

「看她那副样，我赌她这三年都不到朋友。」不同的声音应，有些嗲，清脆悦耳。

午间听过的nV嗓音，冷冽中透着淡淡的的温柔，又无预警打断她思绪。

她端正写下今天的日期，在日期後画了颗小太yAn。然後，开始记录她今天一连串乏味而无聊的日：被陌生同学欺负、被大家嘲笑，新的一天她谁也不熟……，抱怨能让她心情好过，偶尔加几句自我勉励，她很，她今天过得还算顺遂，新老师、新同学，都跟她没什麽关系，她不需要在意，最後她会例行X的画个句号，结束今天满满一页的自我说服跟碎碎念。

晚餐她吃的不多，爸爸陷在沙发椅里看电视，妈妈在厨房里洗碗，乒乒乓乓的玻璃撞击声特别刺耳，幸好这个家大分是沉默的，这样她就不用练习僵y的微笑。

「你很坏耶。哈哈。」接着是拍打书包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