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碰都不敢伸手碰他一下，颤颤巍巍地跪坐在他墓前，似是在忏悔。

一看到墓上那张清丽的照片，楚岸蓦地就哭了。

他害怕见穆栩凉，更害怕穆栩凉不想见他。

如果还能再见到你，我一定不会放开你了……

毕竟他知穆栩凉说恨他只是梦，但穆栩凉楼惨死却是事实。

好在他亲爹也不至于对他赶尽杀绝，还债这件事情家族一直睁一只闭一只，他给得就收着，他给不的时候也不会他，让他不至于被到绝路。

就这么过了几十年，楚岸从一个世家少爷沦落成一个背负着债款的打工仔，他四奔波、艰苦度日，了很多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的工作，也碰了很多，受了很多骂，一路跌跌撞撞，慢慢地竟然把欠家族的债还清了。

多年来他甚至已经现了一定的抗药，少量的抑制剂已经没法抑制住他的不安，但平时他会在家里把自己躲穆栩凉的衣柜里，靠着信息素缩和自己的幻想挨过去。

但他无所谓，他知自己孬，穆栩凉恨他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他一见到他站在天台边上，他就心惊胆战，怕他在梦里也会下去。

楚岸也如愿找到了一份舞蹈老师的工作，但小公司工资低工作时长又长，只够勉维持生活。他只好放下段打碎傲气，又找了份夜间的兼职，一些不需要什么技术量的活儿，慢慢存着钱还家族的债。

他的已经几乎不能看了，上面有一条手术留下的歪歪扭扭的丑陋疤痕，以及无数的针孔，那一块肤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灰。

合前，他努力地想再看看墓上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穆栩凉很年轻，很漂亮，跟他初见他时一样，让他本移不开。

谢东云一路看着楚岸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难受得不行，常常私底下给楚岸偷偷转钱，周转一下他的生活。可除了这个，他也不知还能再帮到他什么了。

两份工作极大压缩了楚岸的睡眠时间，有时候他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但他觉得很充实，毕竟就算有时间让他睡他也睡不着。他一闭上睛就会噩梦，总是梦到穆栩凉站在天台边上，说恨他，说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最后他倒在了穆栩凉墓前。

接着他又独自喝空了那瓶酒，边喝边絮絮叨叨地对穆栩凉说了很多话。

但楚岸已经很谢他了，毕竟他现在这样，不被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他边哭边说对不起，特别特别怕脏了穆栩凉的墓，然后就会被穆栩凉嫌弃，手忙脚地赶翻随携带的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打了自己的里。

他特别兴，特地买了瓶好酒，在夜晚无人十分悄悄来到穆栩凉墓前。

比起这个，他宁愿还能听穆栩凉站在他面前说恨他。

他觉得现在终于是个自由的人了。

酒后的楚岸最容易信息素暴走，易期突然猛烈袭来，边又没有穆栩凉的东西和合成信息素，楚岸到一阵不安，忍不住往穆栩凉的墓碑边上缩。

但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只能拼命往注抑制剂。

他开始用尽方法减，短短半个月他就暴瘦了下来，但他也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厌症。于他来说非常恶心，一旦他就又会想起自己之前胖得没有人样的那个样，他总是害怕自己一吃就又要变成那个恶心的样，于是他的重并不能稳定下来，而是又开始不断下降。

这么久以来，他一次都没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