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地站在楚岸碰不到的地方，任由楚岸呼喊哭求，仍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他生怕自己一回去，他好不容易构造的幻境会像镜一样，一即碎。

“我好像也只能给你带来不幸。”

“即使给予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他想说我你，可是他怕穆栩凉不愿意听，他也怕自己本没有资格说。

楚岸仿照自己前世的法，找人合成了他印象中穆栩凉的信息素缩。有的时候他的情绪会突然失控，只能躲满了信息素缩的衣柜里，抱着穆栩凉留下的衣服哭。

他真厌恶自己到这番程度，连一个虚无的幻影都不肯给他吗？

“可是只要让我能够看到你就好……我不会再打扰你……只要能够再见到你……你能够获得幸福……”

“……嗯，让我也不要再记得你好了……不然只让你一个人不记得好像不太公平……”

他又开始陷了自己给自己织造的幻象之中，他抱着穆栩凉的衣服，假装自己怀里的就是穆栩凉本人，一边泪，一边絮絮叨叨地重复“对不起”和“好想你”。

的楚岸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风霁月，而是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浪汉。

他们还有机会回到从前。

他好像是朝这边看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转过了，开始朝反方向走。

他受不了也不肯相信，明明是他自己的幻想，明明是他自己给自己织造的梦，为什么在梦里穆栩凉也不肯再回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想哭，他也觉得这副模样着实丢人，可他最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了。只要一想到穆栩凉，一想到他们十分遥远的，曾经幸福过的时光，他就会睛发酸，然后抑制不住地掉泪。

倒也不是说他无家可归，这辈因为有了前世的记忆，他早早开始准备创办公司，也及时终止了和徐澈泓的婚约，除了需要赔付一些家族想要的东西有费神之外，他倒是不至于过得像上辈那样穷困潦倒、狼狈不堪。

“可互相都忘记的话……我们估计就不会有什么集了吧……毕竟你那么不想见到我……啊哈哈……”

楚岸又陷了的自我厌弃之中，他现在甚至连那个家都不敢回去，仿佛只要他不回去，就还能自己骗骗自己，一切都还像原来一样，其实穆栩凉还在家里等着他。

“别……”楚岸连带爬地摔衣柜，哭喊得嗓都哑了，面前的人却没有丝毫要回的意思。

“不过……并不是什么好的开始呢……真的很对不起。”

“也足够了……”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穆栩凉。

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变得遥远，不楚岸再怎么努力，他再也无法碰到穆栩凉，而即使是在自己的幻想中，穆栩凉也不肯再回看他一了。

可那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不是他的家，那个被他复制来的替代品也不是他的家，其他的那些冷冰冰的毫无生气的只是用来落脚的地方更不是。

“即使不记得，我也还是会喜你吧……像这一世刚开始时一样。”

“如果还有下辈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再记得我了……”

他想要的家已经只能永远存在于他的记忆和幻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