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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均潜小心翼翼地问出两人之间的禁忌,“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我把你送去日本伤心?”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薛均潜把额头贴在门上,无力地说:“舅舅说治好我的腺体,条件是我去日本待十年。可是后来他们改变了主意,让你代替我离开。当时已经是治疗的最后一个阶段,我没有办法拒绝。你知道一个腺体有问题的alpha会受到怎样的歧视吗?”
腺体病通常是先天的,在当时需要大量的特效药长期治疗,特效药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不说,还难以稳定供应。薛氏药业当时持有大量的腺体药专利,但薛氏内部早就一分为二,虽不至于敌对,两方的业务已经逐渐分离。腺体药的大部分专利都被攥在薛家舅舅手里。因此,想要治好腺体的先天缺陷,薛均潜父子不得不暂时妥协,条件便是治好病之后,薛均潜前往日本,不能接触任何公司的事,十年内也不能回国。这样一来分明是将薛均潜排在了薛氏接手人的身份之外。
这本是两方早就商定好的结果,薛均潜也明知这十年不过是父亲和舅舅夺权的牺牲品而已。他本没有什么所谓,接手薛氏也并非是他必行的一步。
他自己都接受了与陈俭的十年分别。
但是真正分别的前一天,他被突然告知:舅舅决定让陈俭代替自己去日本。
这样的变更自然让父亲无比欣喜,父亲一口答应,薛均潜却无比抗拒。
“一开始就是要我去日本,现在为什么换成了陈俭?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父亲一脸冷静,对他的反抗早有预料。
“均潜,不是我要让陈俭代替你的。而且陈俭是个什么东西?一个beta,当当玩伴就算了。”
“你少替我安排我的人生!你自己的人生那么恶心就算了,你还想把我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父亲不怒反笑,像看一只狗崽子一样轻蔑。
“我确实恶心,可惜你还没办法操控你自己的人生。薛均潜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闹下去,我有很多办法让陈俭悄无声息地消失。你要是听话,以后整个薛氏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呢?”
薛均潜从未觉得父亲如此令人作呕过,他忍着恶心反击道:“我对薛氏不感兴趣。你当初得到了薛氏,不也还有得不到的东西吗?我妈妈……”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先挨了刺痛的一巴掌。
父亲的身体因为用力扇了薛均潜一巴掌,正收不住力向前微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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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均潜看他这虚弱的模样,出声嘲讽:“妈妈走了以后你不也到处沾花惹草,你就是因为身体废了才只有我这一个孩子吧。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何苦拉下脸求别人治我的病?”
门被突然打开,在撞到墙后又反弹回来。薛均潜的心在这一刻被高高悬挂起,久久没有落回原地,仿佛之下是置有铡刀的断头台,是锋利得可以刺穿心脏的刀山。
他甚至不敢回头确认来者是不是陈俭,正如他不敢确认这无力躲避的劫难。
“老爷,该吃药了。”管家一脸沉痛地看着这两人,似是两人的争吵也无形中伤害了他。
老爷放下最后的狠话:“你去了日本,以后怎么接管薛氏呢?”
薛均潜已经麻木了,但还是倔强地摇头:“我没说我要接管薛氏。”
“那你就这么肯定,十年后你回来,你和陈俭还能和现在一样?”
见薛均潜不说话,老爷子继续说:“肯定不会一样的。你去了日本,什么都做不得,十年后回来就成废人了。一个成了废人的alpha,谁还瞧得起你?就算陈俭瞧得起你,你瞧得起你自己吗?”
薛均潜咬着嘴唇,竭力克制自己不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