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薛晟改，“均潜不会让你搬去的，他只会自己搬去。说起来，他已经好了一栋别墅，估计是他和薛闻的婚房吧。”

“均潜和薛闻结婚我一都不意外。你知吗？最初老爷要治均潜的病，就是因为一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alpha，在社会上就是一个废。均潜因为生病，上学的时候受了不少歧视。后来我们以让你去日本为条件，换他最后一个疗程的药，听说他还难过了好一段时间呢。不过这十年里，他给你打过电话，见过你吗？”

两人在约定的餐馆见面，薛晟一坐下便拿起菜单了几个菜，嘴上说着“你的味没变吧”，手上还是把菜单递了过去，陈俭没接，两人沉默着吃饭。薛晟不主动说薛均潜的事，陈俭也不主动问，他不想显得自己有多张薛均潜这个人，让别人看笑话。

薛晟忽然笑起来，很愉快的样。他像一条毒蛇肆无忌惮打量猎一样，明明坏得很明显，却还要把自己伪装在草丛里。

陈俭把手中筷放下，不再说话。他双手不知往哪里放，只好了一张纸巾嘴，却无意识把纸巾攥得很。薛晟看他皱着眉，拿起呡了一，睛却一直看着陈俭。

他不再是少年时期略显瘦弱的模样，恢复正常以后，他也开始正常发育。他走路很快，大概是真的很忙，所以就连走路也在赶时间。但是他和陈俭走在一起的时候，陈俭从来没觉得他走得快过。

是个雨天。陈俭只穿着睡衣就趴在窗台边，等待薛均潜走空无一人的楼间过。

薛晟一开就是约他见面，陈俭自然拒绝。

薛均潜逐渐走远，他只是拐了个弯，陈俭的视线就被四季常青的树木挡住了。但是他还是趴在窗台上，望着薛均潜消失的那一，惆怅神。

见陈俭不说话，薛晟又问：“我去接你吧？你会坐地铁吗？”

“哦，”对方学着他认真的语气，“那我等您哦。”

他们昨天那个样，薛均潜也知让陈俭今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自己送饭会让双方都尴尬。

薛晟看陈俭快吃好了，开问：“你过几天要搬走了是吗？”

“人或多或少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一些东西，这个理我很早就明白了。普通人尚且如此，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我们当然会失去更多。但是，我还是很痛苦。”

“……”

陈俭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笑，心想：我才不会告状呢。我自己有时候也怕他。

手机忽然嗡嗡地想起来，陈俭拿起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是他很清楚是谁打开的。

“什么？”陈俭惊愕。

其实这段时间薛均潜已经在慢慢帮助陈俭适应国内的生活了，现在没有薛均潜，陈俭一个人生活也完全没问题。

而且他在公司很凶，应该是那光凭脾气就让大家都不敢得罪的老板。陈俭去给他送饭时，大家对陈俭的光先是好奇，后来都不敢正面看他。可能是怕自己跟薛均潜告状吧。

“陈俭，我找你是为了薛均潜的事，顺便吃顿饭，你来吗？”

“我能坐地铁。”陈俭回答。

陈俭像了力一样直直地倒在床上，手里无意识地攥着手机。他把自己裹被里，看着外面越发沉的天，祈祷今天不要下太大的雨。

陈俭略微犹豫：“薛均潜的什么事？”

等了约莫三四分钟，薛均潜现了。

那边的薛晟笑声：“你来了我再告诉你。不过，我要是不这么说，恐怕你都不会跟我来。”

过了会，他重新回床上躺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张兮兮地打开手机，微信第一个便是薛均潜刚刚给他发的信息：今天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