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陈岑都不会骑三车，是让车的主人送的他们。

【好了，听话。】

“呵，呵……”墨无痕想笑，可他偏偏笑得比哭还难看。

蓝婶抬时眶是红的，声音是哑的，一脸的惭愧，她说不是买的，是她地里的。

墨无痕虽然有心留下陪殷晋尧，但医疗队要替他手术，完手术还得住无菌室观察，一时半会的人也醒不来，他留着也无济于事。

他好像，一直在让他听话，让他乖，他明明，已经那么听话，那么顺从，可他却依旧苛刻地着他听从……

白云镇只是个小地方，医疗资源有限，医生说的不一定准确。

那些被防布包着的画也有几幅遭殃，墨无痕打算整理来等太大的时候晾晾。

蓝婶找上门来的这会儿，墨无痕正在整理台的，它们算是最遭罪的，被淹烂的，枝条被打折的，凋零的……总之一地的惨绝人寰。

“墨小哥，是俺对不住你丈夫。”

墨无痕只能先行回村，他的房还有一大堆垃圾等着他理，还有他的，他的鸭，也得把它们找回来。

，蓝婶说：“这些就是速度慢，要不，俺先找人借用一下？”

怎么会是蓝婶对不起他呢，明明是他，是他害了殷晋尧。

有伤到小脑。

陈岑搀住他，让他别担心，他已经联络上殷氏的专业医疗队，明天就到。

他是这么乖，这么乖的，可他偏偏假公济私地报复他……

只要是他说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不。

墨无痕听得心惊，脸惨白，差没直接倒在医院跟殷晋尧住一块儿去。

殷晋尧是因为伤染导致的烧，外加失血过多，才会一直昏迷不醒。不过最危险的还属他后脑勺那个伤，伤有长，差不多了十多针，可毕竟伤在后脑，医生看着片预估风险，说是让他们好伤者可能偏的风险。

她也是才知，原来殷晋尧那天跑去，最后是去了田里，闲着没事，就给他们两家地浇。

墨无痕也发现自己居然哭了，惨淡地笑了笑，他了泪，告诉蓝婶他没事。

台风后的积可跟普通暴雨后的积不同，不不浅的黄泥下不知藏了多少陷阱，好几次三车差颠翻，亏得“驾驶员”技术超，他们才没连带着殷晋尧一块泥里。

蓝婶怀里抱着个瓜，大个，墨无痕还稀奇，问她哪买的，这么大的瓜。

“墨小哥……”蓝婶看着墨无痕无端掉了泪，顿时急了起来。

可能是天刚放晴，村里到镇上的路还积着脚面的，车里，混着泥溅得到都是，饶是墨无痕已经很小心地收着，上还是被溅了不少泥。

大伙儿的地都被淹得差不多，收成都没了，更别说瓜了，能烂的都烂完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陈岑让墨无痕先回去，墨无痕绝对不知他自己此时此刻的脸有多差，病膏肓的癌症患者脸都比他好看。

殷晋尧傻了没事，痴了没事，但绝不能了，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殷晋尧，听不听话。】

墨无痕怔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记起自己曾经对殷晋尧的叮嘱，他让他多帮衬照看一下蓝婶的地……

要是他真的了，他这辈都没法原谅自己。

殷晋尧变傻就是因为伤到小脑，现在又伤到，医生也说不好到底是能恢复记忆还是变得更为痴傻，毕竟跟语言功能息息相关，还可能影响到肢平衡，行动能力等等。

蓝婶说到这里还特内疚，因为殷晋尧就是为了帮她家收瓜才会伤成这样的。

后来刮起风了，有村民记挂地里的菜瓜，抢先一步去收的时候，就有看到殷晋尧在帮忙收她家的瓜。

总之，专业术语一大堆，就是要墨无痕他们好心理准备。

所幸，医生说的可能只是可能，殷氏的医疗队给殷晋尧过彻底检查，没严重到那地步。

最后殷晋尧是被三车骑着送到医院的，这一路的艰辛墨无痕都没脸提。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对不起他。”

【乖，听话。】

【听话，殷晋尧。】

墨无痕只能寄托希望于殷氏的医疗队。

他知，殷晋尧是害怕他丢下他不要他，所以除了床上，旁的时候他都竭尽所能地满足他的要求，服从他的指令。

墨无痕这才松了气，安心了。

这一忙活，又是三天。

……

他也会牢牢记着，记着他说过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