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还想师尊没煮过饭，煮的粥都满的溢了，现在庆幸他煮的够多。

顾曜问：“师尊……他还没关吗？”

顾曜捧着碗，红了圈，“没有……很好吃，饿了，好久没吃饭了。”

顾曜举手呼，“耶！谢谢菩萨！我要三片！”

洛笙把护心鳞放在寒玉所制的盒里，“呵，只要没了他，你连我的命一起拿去也罢……三片护心鳞算什么。”

洛笙叹了气，“别这样叫我，折寿的。”

云梁文鲛一生只有五片护心鳞，多了也没有。

就是这云梁文鲛的护心鳞。

不过，有可能是他确实在闭关嘛，一般闭关的人都不知外面啥情况，不然“怀旧空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这句诗哪来的，正常，正常。

顾曜不暇思索说：“只要我喜的，不他是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一样啊，我喜谁就喜谁。”

洛笙抿了一茶说：“小少爷有心事？要不和我说说。”

涌上了腥甜的血，全痛得痉挛，他跌坐在太师椅上大大地呼着空气。

洛笙笑着问：“里游的呢？”

洛笙拿开刃的匕首生生在心拉三寸的伤，鲜血如同开胶的冲在了地面，光靠着他自己的手是无法下手的，于是掌上多了一把钳制法挑开渗血的，忍受着非人的痛楚，颤抖地伸扯下三片护心鳞。

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概率，真是疯了。

洛笙很满意他的回答，回到正题问：“你找云梁文鲛什么？”

夜晚，面波澜不惊如平静的镜面，月光落下的寒光折在锐利的匕首上。

秦小小真没法想象，尹伊这么不人间烟火的样，竟然会淘米煮粥，想到他面无表情的端着锅的样就很奇怪。

顾曜听到秦小小否定的答案，他心寒了大半，抓着被，低黯然神伤。

秦小：“未曾。”

秦小小不知该说什么，轻轻拍着顾曜的背，站在他的边陪伴。

幸亏顾曜只要三片。

他压抑着发抖的手，放下茶杯，“云梁文鲛早在数百年前已被朝雾仙君灭族了。”

“为什么啊？”

“有有。”

他说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可是计划总会超预料，最大的变数是他自己。

秦小小被他的样吓到，赶忙问他是不是自己没好。

顾曜接着吃了三碗。

味真好，自从尹伊闭关后，就算他每天照常了两份饭，也没胃，吃不去了。

“我有个朋友……他生病了，没有护心鳞就不行了。”顾曜知有戏了，地看着洛笙。

顾曜噎：“……还有吗？”

顾曜说：“菩萨，你知云梁文鲛吗？”

他没想到尹伊真的再没有过他，在面对黑龙时，他的心里想着不仅是如何逃跑还幻想着尹伊会在危难时手相救的。

秦小小应着他，换大碗，用汤勺捞米粥，侧着角度把稠倒掉，盛了满满当当全是料的米粥。

顾曜这么安自己，转移注意力。

三转凝华蛊草再过两天就要现在铜灵拍卖场了。而太菩提仙葩就在云剑派的秘境，他有指令可以随意，修炼七品灵药的人直接找苗洛月的老师即可。

顾曜喂饱了肚，整理好意外的情绪，就穿上衣服，想着该去事了，不停蹄地奔赴界。

洛笙猛的被茶呛到，咳了几声，既是因菩萨这个称谓，又因他提的问题。

在家里的时候，他的母亲经常给他变着样小火炖粥喝，不让他大鱼大吃东西，有时因病痛折磨的挑了，还要父母哄着吃。

顾曜看到桌上的气腾腾的米粥，披了件长袍，被秦小小扶到桌前，舀了一粥吞下，握勺的手颤抖。

尊没说错的话，云梁文鲛已经被尹伊灭族了，真是因果报应啊……

“修仙世家的观澜幕府北扩占云梁文鲛的地界，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妖，妖都不该现行于世。”洛笙对上他的睛，问：“要是你，你会和妖在一起吗？”

关。

肚里的铃声恰合时宜地响起。

“很重要吗？”

洛笙说：“那你明天过来取吧，我的收藏室里刚好有。”

他转念一想。

顾曜埋胡地扒着饭，勺和碗叮叮当当地碰撞，烂的米饭在嘴里清香四溢，泪掉珠似的滴了碗里，腔里发阵痛的心。

顾曜以为洛笙是被茶到了，从袖里扯一张方帕拭他的手。

“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