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留意他后的路。

“让我背负三条金鱼的命，真的是一个很重的担。但我当时没什么伙伴，我很乐意把无聊的时间匀去陪三条鱼吐泡泡，我觉不仅它们的日变长了，我的日也变长了。不知不觉，它们平安度过一个星期，竟然一条也没死，并且变得活跃起来，只要我一靠近，它们就会游到缸边。那时候我觉得鱼的记忆不可能只有短短几秒，它们好像的确能记得我。

汤可林睁开惺忪睡，蓦地与章寻目光相对，他呆滞地看着那张脸逐渐放大——一个轻吻落在左。

“某天我大哥带他儿上门客，汤思哲对着鱼缸玩他的玩枪，弹接连不断砸里，我的鱼受了惊，四逃窜。第二天一早我去喂的时候，发现它们变回神不振的模样，全都趴在缸底。到了晚上，全都死了，仰着肚浮在面。”

汤可林摇，“看过很多次，我怕忍不住给你剧透。”

章寻看他后背快撞到树，牵过他的手调整方向。

最后，音乐戛然而止，观众散尽，影厅灯光亮起，章寻偏过说：“起床。”

工作人员在促观众离场，被促的观众在急救中。

章寻没吭声，实际上他也看过，他不介意重复观看一电影，总会有之前疏漏的地方，和实验一样。他垂看汤可林昏昏睡的侧脸，虽然两个姓汤的格迥异，但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奇一致的讨嫌，叔侄俩骂彼此的话放到自个儿上也对。章寻认真观影，不再打扰汤可林睡觉，当影中的艾米莉像鸟一样四奔波时，边的鸟则呼渐匀。

章寻买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适合睡觉。观众屈指可数，汤可林一坐下就靠着章寻肩膀闭目养神。

傍晚，两人走电影院打算平静地度过这个夜晚，汤可林让章寻去选电影，自己站在等待。

影片在章寻间歇走神中播完了，他没有立即叫醒汤可林，而是慢慢等片尾曲播完，这是对一电影的尊重，也是对这次约会的珍惜，片尾像沙漏在给他倒计时，每经过一秒，他的约会就减少一秒。

“不喜看？”

“对，后来我才知鱼记不住人的样，它们看到你游过来，是因为你的投喂习惯让它们产生条件反，鱼是没有情的。”

话音刚落，章寻把棉糖递到他嘴边，汤可林噙着笑，咬上一：“但是人有，不是它们记住我，是我记住了它们。”

汤可林后知后觉钱晟说的没错，左就在心脏上面，他需要外科医生。

“在我五年级的时候，我二哥给我买过三条金鱼，两条橙一条黑。鱼是路边摊最便宜的小金鱼，十块钱三条，不动，病恹恹的，趴在缸底没有神。我没有自信把它们养活，我二哥说唯有尽力让它们活久一，能久一是一。

这次的观影毫无疑问又有新发现，章寻发觉汤可林与主角有相似的格特质，在他看来不像神经质，是童年无聊过的后遗症。其实自己的童年也沉闷过，许多情因为憋在心里，逐渐失去表现来的能力。汤可林是憋坏了导致现在分享过剩的人，章寻是憋坏了彻底丢失分享的人，他们都是患上无聊后遗症的病患，凑到一起并不突兀，反而有利于治疗，所以没关系。

汤可林不清楚章寻是否听懂了他的话，是否明白他在暗戳戳告状，章寻在情表达方面像金鱼一样呆傻，总是睁着两颗珠非要你贴上去才亲上来，但这一次章寻用棉糖挡着侧脸主动亲他嘴角，汤可林认为他听明白了。

“鱼受惊了会拒。”章寻宽他。

《天使丽》重映，等候区摆着电影海报，画报里古灵怪的女主与汤可林遥遥相望，他已看过这电影不下十次，情节倒背如，女主成长经历与他大同小异，汤可林与她一样是有些神经质的小孩，看她就像看自己。影片结尾，女主角收获情。至于他——他的手心被一张电影票，上面印着“天使丽”。

汤可林挲着他的虎，继续说：“之后我再也不敢养鱼了，就怕它们投胎到哪条上。既然记忆力这么好，一定也会记仇，那段时间只有我和它们亲近，它们肯定把账全算我上了，所以那天去喂才不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