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芜没有回话，但凤瑾钰随即听见琴案上传来一声低沉声响，他偏过，看见宁芜将赤纹琴摆上琴案，那声响源于琴和琴案的轻微碰撞。

凤瑾钰站在走廊上，面对着雅间。他不知不觉走到此，后跟着的侍女不明所以，却没阻拦。

“好。”

凤瑾钰的心一下坠冰窟，在房间之前，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他贪图着那此前从未有过的独一无二，妄想从那人上得到一能抚己的垂怜。

可他分明明白，他们之间，何止仙凡之别。

宁芜听见底下此起彼伏的价，不同的人中喊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其中还掺着让他听了也直皱眉的下话语。

宁芜离开了房间，门合上后，凤瑾钰脸上的笑意淡去。

除此以外，再无它言。

“锦玉能被公这样的贵人看上，这可是他天大的福气，我一定好好叮嘱他，让他把公给伺候舒服了！”

可地下的泥也有觊觎天上云的一天。

被推开时，凤瑾钰了一下，艳丽的脂糊到了嘴角，他却丝毫不在意，他盯着宁芜，语气轻快，宛如玩笑。

琴声随着凤瑾钰手上拨弦的动作泻而，锦衣华服的公哥们无不痴迷。

宁芜看着凤瑾钰面上艳丽的妆容，不消片刻，便明白了当下的情形。

“宁公来得不巧，今夜，我没办法为你弹奏。”

一曲结束，在能掀翻屋的赞声中，凤瑾钰起离开。

门被合上了，却没办法完全阻挡外界的声响。

今夜的映仙楼格外闹。

台上并无多余摆设，以免阻碍了台下人的视线。

更激起了台下众人的疯狂。

“我在映仙楼里也算有些日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见鸨母这么跟人说话，看来，宁公今夜是了大价钱。”他声音喑哑，便是在宁芜了房间，也没有回过。

凤瑾钰方才亢奋的情绪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待在雅间内，真就要等着宁芜回来。

烛光乍，从渐渐打开的门里漏了半个看不见人的影。

宁芜：“嗯。”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凤瑾钰轻声说着，他的中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抬眸看向宁芜时却尽数掩去，他脸上一个笑，话中却是叹息。

宁芜走近了些，凤瑾钰垂着眸，他听见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我知了。”

打开门，宁芜却没有让老鸨也来的意思，老鸨立即识趣地离开了。

上沾了黏糊的脂，宁芜抬手拭去，手指于是沾上了一抹艳丽。他皱眉看着凤瑾钰，良久，像是无奈，他说：“你先留在这里。”

没人告诉他不可以，因此他拥有了短暂勇气，他吻上面前男人的，尝到了冷冷的，山巅雪的气息。

他自嘲一笑，伸手去开门，只是他的手才碰上门，门就“嘎吱”一声向里打开了一。

隔着一扇门，他忽然听见老鸨谄媚又透着喜气的声音响起。

凤瑾钰久久地看着他，忽而粲然一笑。

也是，凤瑾钰心想，他算个什么人呢，凭什么要求别人买下他这一夜？

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的喧嚣没了，房间里更显安静。

你是远而来的仙人，我只是秦楼楚馆里的小倌。

凤瑾钰没说话了，无声的静谧中，有大的浪涛在他心里翻涌。

本该毫不相。

他是可以游历四方，不受世俗规则拘束的修士，面前的人却并非自由。

“如果今夜非得有这么一个人，我希望是你。”

而过之际，宁芜的衣袖被凤瑾钰拽住。

门没关上，只是轻掩住了。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客人们笑骂着什么，凤瑾钰没听清。

凤瑾钰的离开让众人有些着急，老鸨笑盈盈地对客人们，都已经等过一两个月了，还差这见不上的一时半会儿么？

后价的声音追上了他。

房间内，凤瑾钰背对宁芜坐着。

凤瑾钰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明知那人不会再现，却还是不受控地走到了此。

在凤瑾钰几乎顿住的呼中，房间内，灰衣男转过了，烛光映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眉沉静如昨。

凤瑾钰轻声问：“今夜也要弹琴么？”

他冷静地问着：“那弹了琴后呢，你要留下来么？”

果然还是痴心妄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