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沉着脸说话的样甚是唬人，吓得侍女退了两步，缩在师后不敢吭声。师反应过来自己是疏忽怠慢了萧凤，上便和气：“萧师弟还不知么，枫山又了位内门弟。”

“就是说呀——”

“你若是心里还有规矩，就明白不该挡在师兄前面了。门仪式就要行，你......你有什么话，等仪式结束之后再对他说吧。”

留下萧凤一个人捂着狂的心，只觉得天旋地转没缓过劲来。

彻底不一样了，萧凤一郁气上不来下不去，手伸内袋拿清心丹当着众人面吞下，几番平复才能组织言语。

众人着冷汗，赶将赵释领向那边车，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打伞的打伞，策拉车的拉车，仿佛赵释是什么王公贵族似的宝贵在手心，十几个人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来接人，浩浩地走，留下一黄烟。

他本是满心喜地来，想着能在通过试炼的弟面前阿谀奉承一番，一般在兴上的弟会赏好的图个吉利，可方才那场面大家都见了，这主不当场剑拿他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指望什么打赏那，他只想赶走！

这藏蓝鳄纹锦织长袍简直是为赵释量打造，衬得他段极好，大而儒雅的材和不悲不喜的神情将周边人的气质生生压矮半截，他的神始终疏离没有落足位置。长发半束，一簪作为灵穿在后脑发髻，汹涌的灵力不加遮掩，靠近的人都到压力。

瞳孔放大，萧凤变了脸：“什么......？”

那边的门慢慢打开了，有布衣杂役领着位翩翩华服的挑男从那又破又小的柴房里来。

师叹气，抬手拦在两人之间：“师弟，你该对赵释师兄多尊重，他已成拓弘真人的......二弟了。”

耳边说了几句不知什么，她抬手抹去脑门上的冷汗，转而对萧凤笑：“萧师弟，你起了。”

走来的人不是那常年佝偻，畏首畏尾，夹着尾事的赵释还能是谁？

“什么意思，赵释，你不是说你是废灵吗！......好啊，我算是认清你了，装腔作势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要奔向荣华富贵了！”

冲去挡在赵释面前，萧凤怒声质问他：“这是要什么？”

“遭了，还以为那间屋是杂役屋，怎么萧凤也在这里？”

对方墨眸微动，冷冷站定不作任何答复。这时候是板正站姿气度雍容，叫人绝无把他和那个灰土脸的下人模样联系起来的可能，原来先前扮猪吃虎都是假象，野心恢弘是真，他在萧凤边忍辱负重这么久，竟是一没暴。

后一个小杂役心惊胆战地捧着个木托盘凑上前来，上面摆着萧凤的通关玉牌，声音因为胆怯变得尖细打抖：“萧大人，这是，这是您的名牌......恭喜您......”

二师兄？萧凤后退两步，师尊竟将已殁师兄的位置让予赵释这个半路杀的杂役。

霎时间，萧凤的世界寂静无声。

“师，你们......不是来找我的。这枫山就我一个，请问你们有何贵呢。”

站在不远的萧凤怔怔看着他被一群人簇拥，突然有被戏耍了的后知后觉。

无视他人鄙夷目光，撑着冷静指着赵释，咬牙切齿。

暴念在脑里转了又转，但萧凤也知，自己在门派的地位本就岌岌可危，决计不能再什么幺蛾事来了。便是要他对着那叛徒恶心拉地叫一句师兄，他也得忍着不能发作。

一把夺过玉牌，萧凤鸷地走向主山，留下个瑟瑟发抖的杂役，抱着托盘不知所措。

师的声音听起来变得很慢、虚幻、不切实际。

“赵师兄的修为实力，已经在你我之上，仅次于徐师兄。”

萧凤没应她，他耳力向来好，又是迎风站立，听见那侍女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耳朵里。

尾调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背叛我，我绝不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