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迎上来的助理了，陶青山没让对方跟着，自己来到办公室外面，敲了敲门就走了去。

而他对这个人太过了解，了解到哪怕只是一微不足的细节，也能看那被隐藏在最底下的真实情绪。

这家族式的企业自有一完整的运行方式，很多时候其实并不需要游弘方去什么，只不过，家里的长辈显然更希望他能不要太过无所事事，所以一直到现在，也以半制的方式，把他绑在了当前的位置上。

并不知秦天运都在想些什么，陶青山开车回家拿了游弘方需要的东西之后，又看了看时间，在路上带了两份饭，才去了游弘方的公司。

这显然不足以让对方先前那样的表情。

“……被调戏了呢。”

说完，秦天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某几个总调侃自己的人：“不许在青山面前说这些！”

“抱歉，”陶青山合上门，走过去把游弘方要的文件，和手里提着的餐盒一起放到了桌上，“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在路上买了吃的。”

然而，他的话显然没能让前的人满意。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室长那带溺和无奈的样，好像妈妈……”

真的只相差了那么一丁。

喜不喜自己的人，不喜喜自己的人……这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副室长看起来好傻……”

不知是不是在看什么令人心情极度不快的东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地拧着眉，听到推门的动静之后，看过来的双当中，也带着满满的不耐：“怎么这么慢？这么事都要那么久的吗？”

“我哪有，脑停止思考……！”目光朝着说话声传来的方向狠狠地瞪了过去，秦天运用来反驳的话，却不怎么听，都显得底气不足。

“要不脆直接告白算了吧？”

即便这个人再如何努力地扮演，他们之间，终究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确实，看起来有傻。”

站在桌前的在走神间，猛然被拽着衣领往前，由于前一个晚上激烈的，还有些发酸的小腹重重地磕上了桌沿，传来并不算烈的疼痛。

没有再去理会那些七嘴八的议论，秦天运坐回自己的椅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面前的电脑上来，却好一会儿都什么也没能看去。

所有人：“……”

陶青山也在这时候，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是有关面向贫困学捐款的事项。

“……？”

“说真的，室长真的不知吗？”

秦天运不知，也不敢去向陶青山寻求确认，更不敢在这情况下，让对方发现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

“就是，被调戏了呢。”

“没办法，谁让每次副室长都是一副脑停止思考的傻样，太方便了啊——”

“……副室长你表现得这么明显，本就不需要我们说吧？”

尚未从布袋中取的餐盒被直接扔了垃圾桶里，发了些许沉闷的声响。陶青山的目光好一会儿才从那上面移开，重新落回了游弘方的上。

“这里除了老板，还有人不知你喜他的事情吗？”

“和你说话呢，听不到呢吗？！”充斥着虚假的怒火的声音被抬得很，抓着陶青山衣领的手也很用力，勒得他的后脖颈有那么一生疼。

可在真正得到过自己追求了那么久的事之后，他又该怎么，才能让自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退回到安全的距离线之外呢？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他沉默了一阵，弯起双，朝面前的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我就先回去了。”

——扮演得几乎就要和陶青山记忆当中的那个人，完全相同了。

然而，陶青山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坐在桌后面的人就把手里拿着的文件，重重地摔在了桌上：“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

“室长用这一招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故意控制在秦天运能听到的音量的话语，一句不落地钻了秦天运的耳中，让他面颊上的红扩散得更大，连脖颈都连带着烧了起来。

游弘方瞥了一被放倒桌上的参合，看向陶青山的目光当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讥讽：“你是觉得我吃不起饭还是怎么？用得着你去买这东西？！”

脑里全都是那天晚上，游弘方在雨中所说的话，以及这一阵陶青山在对待对方时，那有着太过鲜明的反差的态度。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能够看清上每一睫的脸，忽然忍不住似的轻声笑了一下，就那么抹除了双方之间那仅有的一距离，轻轻地印上了对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