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元量哼了一声，说：“又去他那儿？你趁早给我省省力气罢。”

荣世祯无奈笑：“好好的怎么又扯我上了？”

那几个小孩望着车，呆呆说不话来。荣世祯从荷包里取几枚香饼，掀开车帘递去，那几个小孩争先恐后伸手接过。

翌日皇帝早朝，三大藩王及延龄侯俱接召上朝。荣世祯在家等着，等到荣元量回来了，荣世祯看他一脸欣之，便：“有什么喜事么？”

荣世祯和他，搂抱着他倒在床上。两人当即翻云覆雨，兴昂扬，不可抑止。荣世祯下那一块凉席，都被一白烘得乎乎的了。

荣元量微笑：“皇上今天上朝的时候说了，以后再不许在里扶乩占卜，还命人将陈老撵京城。二皇本来在兵任职，皇上着他回家思过呢。”

荣世祯在车里沉默片刻，低声：“叫他们别再唱了。”侍卫在外面喝：“不许再唱了，听到没有？你们的小脑袋不想要了？”小孩们一哄而散。

“你来不来？”

萧在雍低来吻他的嘴，喃喃：“什么都没在想。”

香炉中烟云缭绕，晶莹氤氲。不知过了多久，荣世祯悠悠醒转，看见萧在雍近在咫尺的俊雅面孔，不由得情丝缠绕。

回到平南王府，孙吉昌上来拉着荣世祯说：“你去哪儿玩了？王爷等着你问话呢。”荣世祯忙：“怎么了？”孙吉昌一路拉着他到了前厅，荣元量正跟几个亲近臣说话，见荣世祯来了，便：“早上惠文院论经会上，到底什么事了？如今城里都传开了，说陈真人当众扶乩，算来老二是伪龙，老四是真龙，还说他们兄弟阋墙，天下要大呢。”

荣世祯一怔，说：“停下。”车夫赶忙停下车，荣世祯说：“去问他们在唱什么。”平南王世侍卫连忙奔去拉住那几个孩，领到车边上，问：“你们在唱什么？”

孙吉昌等人跟着议论今日早朝情形，都觉得圣心优容，老四主东的赢数愈发大了。

萧在雍看他犯困，便把他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屋里。床上铺设玉簟凉枕，萧在雍亲手替荣世祯宽去外袍靴，放下云纱帐来，两人同卧床上睡午觉。

到得傍晚，荣世祯才和萧在雍依依分别。坐轿到了半路换车，一路回到平南王府。

荣世祯也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用脸颊挨蹭他的脖颈，说：“王爷又在想什么心事？”

荣世祯忙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荣元量听了，叹：“这老算得不好了，不是摆明了挑拨他们手足兄弟吗？”旁人跟着说：“就算他算得准，也不该当众说来。”“到底是天脚下，早上惠文院扶乩占卜，晚上就传得满城风雨。”“这事要是惊动了里，皇上一定生气。”……

应麟看了他一，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须臾间，应麟匆匆赶来。两人见了礼，分主宾坐下。荣世祯看他穿着半旧青衫，从到脚并无半分装饰，笑：“四皇就穿这见客？”

侍卫又问了一遍，一个小孩就拍着掌唱：“先生算命神通大，真龙伪龙夺天下，还有关中火狮，万里烽烟万民哀！”

萧在雍说：“我又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又不必答谢我。”

萧在雍睁开来，只见荣世祯眸如清，清亮见底，萧在雍就淡淡一笑。

荣世祯拉着他的胳膊搂在怀里，笑：“你是我的恩人，我答谢你。”

路过街市之时，四面八方熙熙攘攘，依稀听见几个小孩你追我赶，满叫“真龙”、“伪龙”。

荣世祯心：“这个当上，我再去四皇府上客，倒像是上赶着结新太。但我昨天就跟他约好了，总不能约啊。”起踱了几步，又想：“他呢，旁人说什么说什么，难就为了避嫌疑，反而远着他吗？他的命还是我救的呢。”打定主意，转说：“父王，我要去转转。”

萧在雍侧躺着，单手撑着闭目养神。荣世祯就轻轻挨到他的怀里，圆睁双目凝视着他的面容。

四皇府就在皇外不远一条街上，荣世祯命人到门递拜帖，下人忙打开正门，把他请厅上喝茶等待。

荣世祯笑：“皇上金玉言，二皇怎么丢得起这个人？”

荣元量说：“那陈真人是珉亲王所荐，珉亲王自觉名声受累，下朝以后就称病不见人了。二皇面上倒是很有功夫，当众一儿也看不什么，飘飘然行若无事。人家来安他，他还反过来跟人家微笑寒暄。到底是龙生龙、凤生凤。要换是你小，皇上的手稍微抬一儿，你就吓得魂不附、磕求饶了。”

荣世祯笑：“这回还真不是——”生怕父王拦住询问，脚下不停就跑走了。

两人谈了一会儿话，只觉得池塘四面凉风习习，听着枝叶窸窣的安宁声响，看着面上倒映婆娑树影聚而复散，光的斑随着波纹丽闪烁，荣世祯无比放松惬意，渐渐倚在萧在雍的肩上，着儿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