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祯啊的低呼一声，羞得满脸通红，拿烧饼虚砸了一下元枫漪的肩膀。元枫漪哈哈一笑，这才放开了他。

荣世祯说：“君一言驷难追，你明明说陪我逛，怎么到来还是去你想去的地方？”

荣世祯嫌弃地撇过去，说：“抹我一脸的油。”说着抬袖使劲儿了脸，这时两人恰好走过一盏大红纱灯下，仿佛为荣世祯整个人蒙了一层红纱，朦朦胧胧，不甚分明。

荣世祯说：“茶馆里还能听人说书啊。”

荣世祯收回目光，低：“我没有钱。”

元枫漪说：“我也是为了带你逛逛才去烧香的啊。这座太清观是前朝所建，四方游人不可不来，你连太清观都没去过，岂不是白来碧霄城一趟？”

元枫漪却是耐不住静的，说：“行了，去罢。”

走了一阵，有人挑担叫卖烧饼，酥香气迎面而来，荣世祯默默看了一，元枫漪便：“你肚饿了吗？”

荣世祯回看了他一，说：“除了你，还有谁来挤我？”

荣世祯说：“你又要烧香，又嫌烟熏，天下好都让你一个人占了罢。”

元枫漪笑了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说：“快吃啊，一会儿就凉了。”

荣世祯说：“我喝别的茶不行吗？”

荣世祯只顾看护法神像的诸般兵，说：“要走你走，我还没看完呢。”

元枫漪忽然拉住了荣世祯的手，反拦在他的面前。荣世祯一怔，元枫漪低来吻住了他的嘴，灯笼红光照耀下来，眉心那一簇火焰如同沐浴火海。

元枫漪笑：“指指又怎样？大晚上的，谁认识谁？”

元枫漪说：“还不如去酒楼喝几杯呢。”

元枫漪笑了笑，搂着荣世祯走了太清观。并似的到了系，荣世祯才从他臂弯中挣了开来，说：“来也是你说要来的，走又走得这么急，有老虎在后面撵着你？”

元枫漪笑了，说：“你在王府还有什么书没听过？稀罕听我们这儿的书？”

南但有消息，我就告你说。”

荣世祯说：“嗯。”他少观，回张望殿中陈设，倒觉得十分新鲜。

元枫漪说：“我们这儿没有普洱。”

荣世祯气得不理他，一言不发吃完了烧饼。元枫漪百般逗他，荣世祯再不理睬，渐渐要走过了正街，荣世祯自言自语：“吃了的，就想喝几茶。”

元枫漪见沿街灯笼的彩光照下来，光影替，在荣世祯的脸上飞掠过去，少年的眉忽而隐黑暗，忽而现彩光，明暗变化，甚是灵秀。

元枫漪了他的手，声喊：“来俩烧饼。”那人就停下来包了烧饼。元枫漪付了钱，分了一个烧饼与荣世祯，他自己那个烧饼，没几下就呼哧呼哧吃完了。

元枫漪对着圆月碧空长呼一气，笑：“那殿上烟熏火燎的，我可受不了，还是外面风清气。”

荣世祯则捧着烧饼，一边慢慢走路，一边慢慢嚼吃。

荣世祯忙看周围是否有人瞧见，嗔：“大街上的，你也不怕人指指！”

荣世祯想了想，说：“那……我们在街上走一走再回罢。”

元枫漪说：“好好好，

两人便不坐，肩并肩走在正街上。那队兵在后方牵跟随。只见店肆云集，街市喧闹，各家楼上灯笼照得如白昼也似，竟颇有治世气象。

元枫漪笑：“好啊，我回来这些天，也还没松散过呢。”

元枫漪说：“这里人多，别挤着你了。”因伸手揽住了荣世祯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