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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过,但谁敢宣之于口?
今日听珉亲王大喊大叫,虽是疯人言语,却似乎豁然戳破了天意,众人站在大太阳底下,不由得毛骨悚然,顿觉万分不祥。
街上有许多人认出了萧、荣二人,众人都想,他们一个是小皇帝的丈人,一个是昭王曾经巡抚的云南王,必然不喜珉亲王辱骂太皇太后一脉。
果然,荣世祯呛啷一声拔出长剑,急道:“他……他竟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这不是造反了吗?我来堵了这老疯子的嘴。”
萧在雍一把拉住了荣世祯的缰绳,低声道:“他再怎么疯疯癫癫,也是昭王的亲叔父,当初他跟着丁嫔党造反犯下死罪,朝廷也不曾要他的命。你在肃幽高墙前舞刀弄剑的,没得卷入是是非非。”
荣世祯急道:“君辱臣死,难道就容他这么羞辱太皇太后?”
萧在雍向后使了个眼色,说道:“宫里来人了。”
荣世祯一怔,回头看去,只见长街那头快马奔来了一队御林军,为首者正是御林军大统领薛珍,出自太皇太后的娘家薛氏亲族。
薛珍从前到庆州传递凤旨,与萧、荣二人乃是旧识,当下匆匆行礼见过,薛珍便走到高墙大门口,怒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怎能容犯人如此喧哗?吵得宫里都不安宁了。”
众军士惶惶不敢相对。御林军则在街上劝说众士大夫:“诸位大人们,请回各部处分公务去罢,这些疯言疯语,听了没得脏耳朵。”
众士大夫见得御林军来清场子,谁也不再低声议论,然而都站在原地不肯离去,要看今日之事如何收场。他们都有官职在身,御林军也不便强行驱散。
那厢御林军命军士拉开大门,薛珍将长剑拉到背后,空出双手去拉珉亲王,说:“老王爷,属下扶你回去休息。你孙子的丧事有什么委屈之处,你对我说,咱们慢慢商量。”
珉亲王叫闹得面红脖子粗,怒道:“啊,你这薛家的狗奴才也敢碰我!”啪啪几掌连环打在薛珍头上。
薛珍不与他一般见识,一面好言相劝,一面慢慢走了过去。珉亲王却大受刺激,说道:“你要害我么!滚开!”势弱疯狗般扑到薛珍身上乱咬,两人当即扭在一处,忽然薛珍惊叫一声,满地洒的都是滴滴答答的鲜血,众人吃了一惊,只见薛珍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退到墙边,原来珉亲王狂怒之下咬掉了他的耳朵!
那珉亲王看见大门洞开,当即喊叫着:“本王今日就要进宫杀了姓薛的淫妇——”撸袖挥拳大步冲向皇宫的方向。
薛珍忍痛道:“快把他拦住了!”众御林军又惊又怒,一齐拔出长戟对准了珉亲王,珉亲王见血之后却是狂性大发,顺手捡了一只军棒乱挥乱舞,太阳光照在他须眉怒发的身形上,宛若受困的野兽。
荣世祯看越闹越不像样子,欲待下马去阻拦,萧在雍却又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他高家的事情,你去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