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胳膊酸不酸？”

高应麟动了动手臂，说道：“不妨事。”但长眉紧簇，显然是肌肉酸痛。

荣世祯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说道：“你我昨晚什么事儿没做出来？怎么嘴上还跟我这么生疏？”

高应麟转开眼神，欲待起身。

荣世祯说道：“偏不许你走。”他压着高应麟不让他动，伸手轻轻替他按揉手臂。

高应麟回头望见他的神色温柔又爱恋，也就不再回避。

荣世祯一边为他按摩，一边舒舒服服伏在他的怀中，轻轻哼着云南小调儿。

高应麟望见低垂床帐外，红烛早已燃尽，一束暖洋洋的阳光洒入室内，室内桌椅瓶架似乎都覆着一层金晖。

高应麟这三两年来多经忧愁烦恼，这一刻怀里搂着荣世祯温软的身躯，听着他小声哼哼的曲调儿，心中忽然感到片刻的安宁。

荣世祯微笑道：“好些了吗？”

高应麟点点头，说道：“你心里好受些了么？”

荣世祯低头笑了笑，说道：“眼下我只管跟着你，只顾咱们的大事，不去想别的人和事，这样……就好受多了。”

高应麟也知道他对萧在雍倾心爱恋日久，要他立即断绝相思，那也于情不合，因道：“你若心里难过，别再偷着掉眼泪了。”

荣世祯说道：“眼泪要掉就掉，我怎忍得住？”

高应麟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侧，半晌低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哭。”

荣世祯笑道：“你会一直陪着我，是不是？”

高应麟说道：“嗯。”

荣世祯心中大慰，两人拥在一处，静静温存相伴。

外面天光越来越亮，忽听得小厮在外唤道：“小王爷，城里来人接您了，似是有什么要紧事。”

荣世祯高声说道：“我就来！”

两人坐起身来，荣世祯见高应麟披着长发，光可鉴人，便伸手摸了摸，笑道：“我来给你梳头，好不好？”

高应麟说道：“你会么？”

荣世祯笑道：“那有什么不会？从前促急促忙赶路的时候，身边没人服侍，不都是我自己梳头？难道你这颗龙脑袋跟我不一样？”

高应麟在他腰上软肉拂了一下，荣世祯咯咯直笑。

两人下得床来，荣世祯拉着高应麟坐在镜前，一边用手在他的头上各处轻轻摁压，一边拿一只梳子细细梳理他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