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枫漪淡淡：“我大盛军在西北还算是善待贫民百姓，比你老韦家上那么一儿。那些老住持有众生平等之心，因此未曾死守官贼之防。”

荣世祯说：“我与琴湖郡主相识极浅，匆匆数语而已。此次在云南相会，我确实觉得她情大变，举止不似从前，但想是她遭家门变所致。至于她的容貌……我看不有甚差别。”

韦昌祺只得解释：“城破之时，我们一家人颠沛逃，先是与我元夫人陶氏失散，我夫人唯恐受辱，竟自焚而死——”说到此，声音哽咽，泪簌簌而落，悲伤恼怒之情不可抑止。众人想象他当时狼狈惨状，不由得起了同情之心。

韦昌祺顿足怒：“世祯，你来说，我这老丈人对你到底是不是仁至义尽？我可连家传征西王金印都给了你啊！你就听凭这狗贼如此污蔑我？”

元枫漪说：“我的手下又暗中在西北多方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找到一个西域来的番僧，说是曾见过几个老尼姑，领着一个小尼姑在西域戈云游，化缘为生。听他所言，形貌打扮恰似是琴湖郡主和她的师父们。

“天可怜见，我们山之时，恰好遇见了我嫡亲妹珑君。她当时也与慈航庵姑失散，于是我们一起到山中与其他弟汇合避难。一家骨团圆，聊老父之心。”

“那几个住持就觉得不大对劲。恰好我那时也觉得此事蹊跷，暗中派人在星迢城打探消息，那几个住持也不隐瞒，就将慈航庵的怪状据实已告。”

众人听他说得是，都不由了疑惑之。

荣世祯望向龙座上的应麟，应麟说：“平南王，你说罢。”

应

元枫漪说：“你跟琴湖郡主本就不熟，她妹又跟她长得肖似。前一年躲在山寨之中，想是每日以针灸、骨等江湖手段，调整五官不像之。这狸猫换太之局，只他韦王爷父和邵夫人知情，连他韦家弟都分辨不，你哪里能认得？”

都对这门婚事讳莫如。而跟随郡主十数年的那几个老尼姑师父，一个都没有回庵。

众韦家弟都：“确实如此。我等前一日与王爷分离，后一日再见之时，王爷边跟着的女儿就是剃过度的珑君娘娘了。娘娘因回到了家人边，不能算是家之人，后又留起了长发。”

元枫漪说：“我有证人。”

“韦王爷，你既说你送来云南的是真郡主，那请问你另一个女儿萤君在哪儿？下是死是活啊？”

“那几个住持还是郡主舍不得，把她的师父们都带去了云南，可一问之下，慈航庵尼姑总是三缄其，绝不多言。

韦昌祺冷哼一声，说：“这群长妇空门，却不守戒，平南王已经收服西北，她们竟还跟贼军暗通款曲、藕断丝连，来日要下十八层地狱。”

韦昌祺冷笑：“这都是你的胡猜想，谁会信你？”

韦永谧续：“——后来我们逃难路上急急惶惶，我父王下令众韦家弟分逃难，隔日到山中汇合。我父王与二妈妈，带着我与庶妹萤君走小路，萤君不幸坠车殒命，我们不及掩埋，便将她尸焚化路边，以免为贼军所污。

荣世祯说：“然后呢？”

“韦王爷的正妃陶氏与二房邵氏，其实是一对表妹，相貌本就肖似。陶氏立正直，邵氏钻营善媚。她俩先后嫁征西王府，陶氏生下长之后，又差不多同时与陶氏一起生下女儿。嫡女珑君与庶女萤君，这妹俩自幼也长得十分相像，只是大不相同。珑君一心念佛，最喜与尼姑为伍。萤君则不然。

元枫漪说：“珑君与萤君长得本就相似，逃命路上剃个发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左右是正妃已死，真郡主又无可寻。韦王爷既不愿失了来日靠着女婿东山再起的机会，又素来偏二房邵氏，就使萤君替了郡主名号。哪怕是来日找回了真郡主，有邵氏拦在中间，恐怕真郡主也没有立足之地了，是不是？”

“倘若真郡主已游到了化外之地，那云南的假郡主又是谁？星迢城中多的是熟知韦府家事之人，这一节就极易推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