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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果真在骗我。”
高应麟说道:“你起来,说细点儿。”
薛珍起身道:“老臣将韦家人送回天龙寺之时,韦家女眷都瞧见御林军到来,邵氏与韦莹君感到大祸临头,便化妆成丐妇,想躲在香客人群中逃走,还没走出山门,就叫奉命监视的平南王军都逮了回来。
“老臣将她俩请到观音院里分屋看管,派宫人假称事情已经败露,好生诈了她俩一番,邵氏犹自嘴硬不认,还是韦萤君少不经事,经不得唬,一五一十什么都招了。
“她确实是真郡主的庶妹萤君,逃难路上剃了头发,顶替了她姐姐做郡主,又听从父母之计嫁入平南王府。缘由经过,与火狮子所奏出入不大。”
高应麟说道:“荣韦联姻原是皇上赐婚,韦家以别人代替郡主成婚,等同欺君之罪,原该杀头。不过朕登基之初,按祖宗规矩该大赦天下。权衡礼法,便将征西王韦氏贬为庶人,抄没家产,合族男女发配天山守疆,永世不得归。”
薛珍说道:“皇上圣明!”
荣世祯从袖中取出征西王金印,双手奉给高应麟,说道:“皇上把这个也抄了罢。我不能要他们的东西了。”
高应麟接过征西王金印,翻过面来,看着印上一个个古朴的刻字,想到数百年前,高家太祖分封五大藩王,原是期盼五王齐心辅佐王朝,而今四家藩王一一离散,只有云南荣氏独守高家正统。当年祖辈雄心壮志铸造此印之时,可能想到后代流离之状?
高应麟神色冰冷,将征西王金印掠在桌上。
荣世祯说道:“皇上是否派臣去传旨?”
高应麟说道:“你还愿意见他们?”
荣世祯说道:“我是平南王,除了我,春锦城里也没人能去传旨罢免征西王了。”
高应麟说道:“那你去办罢,快去快回。”转头望向山川纵横的地图。
荣世祯领命而出,在御林军的护送之下,趁夜来到了天龙寺。
风黑云低,密密麻麻的火把照亮了佛印院。韦家男女都被圈在院中一片空地上,随身箱笼都不许带出,人人惶惶如丧家之犬。平南王军披坚执锐在旁看守。
荣世祯下得马来,高声宣示了抄家流放的圣旨。
那邵夫人还穿着丐妇衣装,闻言大叫一声,昏厥在地。韦萤君哭叫道:“母亲!”飞扑在她身上嚎啕大哭,周围众人都忍不住哭了起来,再无半分王族气焰。
韦家永训永诏原已出家苦修,本来不受俗家亲人获罪牵连。但天龙寺方丈不愿惹祸,寻了个由头,将永训永诏清退了出来。
永训永诏立在人群之上,愤恨怨毒的目光射到了荣世祯脸上。
韦永谧垂头立在父亲身边,韦昌祺始终抬头望天,不往荣世祯这里看上一眼。
荣世祯一概视而不见,宣罢圣旨,便道:“诸位请上路罢。”
一队士兵奔入佛印院中,到处抄没韦家携来的箱笼行李。另一队士兵则驱逐韦氏族人离开佛印院。众人哭哭啼啼挨挨蹭蹭走了起来。
韦昌祺这时才低头望向荣世祯,忽然抬步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