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祯躬而，悉将收复庆州之战备说一遍。众宗亲官员屏息凝神而听，应麟听罢，又问：“捷报上说你手刃了伪裕朝惠亲王，当时是如何情状？”

应麟一笑而起。

不一会儿，皇帝仪仗先阁中摆开阵势，龙涎香丝丝缕缕缭绕着香炉，应麟犹如芝兰玉树般缓步而。众人跪下行礼，应麟说：“平。”

众人立起来。先是礼尚书报了太皇太后下葬事宜，应麟吩咐将太皇太后浅葬于净土寺，只待来日打下京城，就将梓移回氏皇陵，与先帝爷同葬。礼尚书领命退下。

荣世祯说：“国孝还要正经上朝？”

应麟目光平平扫视一圈，落在荣世祯上，说：“平南王，前线战事有何展？”

荣世祯得青松堂，从贡院后门去，在小巷里绕了一圈，再到贡院正门，只见朝中诸臣的车随从都候在路。隔一条街上原是碧霄城的闹市，后因战事离，十店九空，此刻只有一些卖饼面包的贩夫走卒，或是推着小车，或是挑着担，三五成群聚在街边，等着大臣们下朝来草草充饥。

两人洗漱之后，君臣二人的衣冠都已在外堂备好。

荣世祯说：“我们昨天打的赌，你可别忘了。只要有一个人来反对，我就赢了。”

荣世祯笑了笑，太监忽在门外促：“皇上，诸位大人们已在文昌阁等候召见了。”

守门军士将荣世祯放贡院，荣世祯随人到了文昌阁，只见宗室重臣都冠带齐整等在院中。荣世祯与众人行过了礼，众滇官都上来问候，说昨夜招待简慢，还请平南王宽恕云云。

应麟往椅中退了退，说：“你过来。”

应麟将他的发盘在了一，横着青龙玉簪，淡淡：“你注定是要输的。”

应麟说：“江山多事之秋，下又不在京中，事事从宜罢了。”

应麟直视铜镜中荣世祯的倒影，说：“你觉得可惜么？”

应麟向那边桌上堆积的折望了一，说：“那都是西北送来的折，一会儿上朝再说。你到时候附和就是了。”

荣世祯将应麟摁在椅上，亲手为他梳理长发，只见那外层的白发从到梢都白尽了，沉甸甸握在手里好似一抹熔银，说：“不知以后还能不能黑回来。”

众人客了一番，忽听得文昌阁中太监声唱礼，大门打开，众人品级就班步阁中，荣世祯年纪虽小，却列在首位。

荣世祯问：“什么事？”

那文昌阁虽然装得素净阔朗，但毕竟不及皇规制，众人排列不开，彼此都挨得甚近。主位上也只摆了一把紫檀椅，披上了金龙刺绣的锦罩而已。

应麟替荣世祯整理巾冠，低声：“我今天还要议另一件事，算来也不会有人反对。”

荣世祯便在应麟前坐下，两人挤在一张椅中，应麟一边替他梳，一边说：“待会儿上朝，第一件事就是赐你国姓。”

默想书中义。荣世祯将靠在他的上，又睡了过去。应麟就手挲荣世祯的长发，静静想了一会儿，方才睁：“今天是朝日，得早些起来。”

荣世祯说：“当时伪王率先冲战阵，臣就

荣世祯抬向镜中笑了笑，说：“你人生得好看，一白发就像神仙似的。”

应麟淡淡一笑，荣世祯替他梳好了发髻，裹上了网巾，双手捧起天龙冠，稳稳放在他的上，整理完毕，笑：“该我了。”

荣世祯起笑：“我不，我就要给你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