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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钲鼓四围(2/2)

庆州城墙修筑得固宽大,城可以跑。荣世祯骑在白上,看着兵将安顿火炮。他又嫌披风累赘,便将披风脱下,铺在背上。

荣世祯冷冷:“你的细,你自领回去。”

荣世祯心想萧在雍趁着薛家人生事挑拨,打下了崇化,灭了大盛军主力,明明已经占了大便宜,还当众作惋惜之状,忍不住骂:“皇上圣恩隆盛,你这叛臣贼是永远挨不上了。”

荣世祯不语,将手一挥。几个侍卫走上前,纷纷解开,底朝天往城下稀里哗啦尽情一倒,几十颗人飞速落下去,砰砰砰接连撞在地下,便如烂西瓜般绽,赫然便是薛慎及“薛家人”的首级。

荣世祯心中一痛,翻,走到城垛之间,:“我在这里!”

萧在雍向那些人看了一:“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睛。难怪老四信任你,还赐了你国姓。”

忽然一队探飞驰回城,一路声叫:“敌军来了,敌军来了!”驻军打开城门,将探城中,又立即关上城门。

萧在雍提起鞭,指向后一望无际的泱泱大军,说:“荣世祯,上次送回薛氏的时候,我曾劝你投顺,你不肯答应,总是放不下旧日君臣那迂腐之义。今天再劝你一次,你不要拖着你的大军,为南恒作陪葬。”

荣世祯的目光从南至北,缓缓扫视了一圈敌军浩大声势,心中奇得镇静下来,沉声:“事到如今,你我都已经无路可退。”不待萧在雍再劝降,当得一声剑来,凌空劈了一记,喝:“我的为人,难你不知?要战便战,休得婆婆妈妈浪费时辰。”城平南王军大声鼓噪,声传四野。

可是,大盛军各地驻军从四面赶来,路上少说要半个多月时间。敌军三路来攻,当下他无论如何要守住庆州。

裕朝大军到得庆州城外,密密麻麻的军阵几乎排列不开。只见城中固守谨防,便不立即近。

中军翻番向两边分开,一队金甲亲兵簇拥着大纛,纵奔到阵前,堪堪停在箭程之外。

荣世祯传令守军打起战鼓,天地间只听得千军万奔驰而来,两边的战鼓号角声震云霄,每个人的耳都震得隐隐作疼。除此以外,庆州城中竟再无一丝声响,好似人人都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所慑,谁也不敢言语。

萧在雍笑了笑,接着望向城的荣世祯,只见荣世祯双眉倒竖,义愤慷慨,日光照得他的盔甲闪闪发光,背后大旗上的孔雀王振翅飞,便说:“老四命你替他打京城,你怎么迟迟不来呢?是火狮受伤,拖了你的后?”

萧在雍向他看了一,调转,返回阵中。皇帝亲兵跟随在后,声喝:“今日谁活捉了荣世祯,皇上就封谁为亲王,赏赐黄金百车,良田万顷。”

有将领拿千里镜观看,望见敌人队伍中间竖着龙旗大纛,旗上所绣的雪峰黑龙肃杀威严,庞大如山,便:“萧在雍也来了!”

荣世祯说:“谁教你不在京城等我,跑来送死?”

裕朝众兵将齐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当下摆兵布阵,如蜂屯蚁聚般攻向庆州城!

荣世祯打定主意,命人妥善安置崇化败军。那总兵跪下求:“平南王别叫我们去歇息,我们情愿加守军。不然怎么有脸见靖武王,死后怎么有脸见地下的兄弟!”荣世祯说:“好,你们随我一起上城去。”

萧在雍说:“薛氏的娘家人也想表一表哀思,你可接着他们了?”

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只听得远方大地传来轰隆隆的响,地动山摇。地平线冒了一乌压压的黑线,由远及近,逐渐来,慢慢看清是万尽奔腾,寒光照铁衣。这正是四围钲鼓震天鸣,敌骑平明尽城。

速筹算,大盛军主力已经覆灭,不过,留守关中各地的大盛军驻军,凑在一起约有十来万之众。这些兵平日轻易动不得,到了生死存亡的关,说不得都要调来抵御敌人。这一节不用他多说,火狮自会办理妥当。他平南王军驻守各地的兵员略少,暂可留镇后方。

萧在雍又往前走了数尺,说:“听说你去碧霄为薛氏上祭,我们还只当你赶不回来了。”

全城守军奔走相传,严阵以待。城中百姓得知裕朝将来攻城,各家老小都来帮着运送土石,传递讯息。

龙旗之下,只见裕朝天披龙袍,外罩轻甲,手中提着镶金嵌玉的鞭,骑乌黑骏蹄儿也是黄金打就,铁弓箭安放在鞍之畔。

皇帝亲兵声喊:“平南王可在城中?请来与我朝皇上一叙。”

荣世祯居临下,盯着萧在雍,反问:“我回来了又如何?”

这时天已大亮,初日照平原,清霜寒在城上结了一层薄冰,又有万千兵将来回奔跑踩踏,踏得满地脚印乌黑杂。平原上来一阵阵北风,寻隙觅盔甲之中,刺心透骨之凉。

解下纱,抬向城看来,但见他形貌俊雅,神自若,天上浮云漏丝丝缕缕的日光,有一束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宛若画上的下凡仙君,倒不像是兵临城下望着仇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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