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投影，西泽尔从办公桌起，站到透明的落地窗边，俯视广场蚂蚁般的虫群和积木似的建筑，神不见恼怒和记恨，若有所思着什么。

底下观众鸦雀无声，消寂了过长的时间，然后，虫群里爆发了掌声，先稀稀拉拉，再递变大，它们烈而持久，若雨后笋，如电光雷鸣的夏夜。

他曾说，他对你一见钟情。

安德森家主仔细地观察罗兰阁下的五官，再度慨：“某意义上，他真的很可怕。”

“我们这些雌虫总是容易将他想得很可怕。”安德森家主回忆，淡淡陈述：“回过来，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我七岁，兄长和兰希八岁时，他们跑到贫民窟的街上，冰激凌店里有个孩童边卖武边题，题目是测算一个虫轨迹，兰希说‘那只亚雌很可。比起所谓正统完的贵族雌虫，我更想要这样的亚雌’。”

罗兰沉默了，他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被迫与雄虫面对面，绿松石的睛，情事后的倦怠，生无可恋：“也许是发现了偶像与真人的差距。”

罗兰静静看着他们，很珍惜它们，以及现在每分每秒的时光。

“被制造的战争机和被鄙视的工，他们都是为了我等，生活在繁荣星系的贵公民，而注定被牺牲。”罗兰面平静，很不合时宜地嘲讽。

“……”

西泽尔微笑：“当然不能。”

雄虫兴致很。兰希的小少爷平日不说三令五申，也是挑剔讲究环境布置的。

罗兰掀开雾沾的睫羽，沙哑嗓，认真地问：“我能骂您吗？”

行星的轨可以计算，宇宙的熵增毫无规律，罗兰阁下攥住了衣角，在很早很早以前，他的命运就被某个混牢牢地圈了自己的人生中。

解开罗兰的衣扣，他就在这里上了罗兰一次。

于是罗兰翻了个，背朝西泽尔，又被西泽尔翻了过来，雄虫稀罕地啧啧称奇：“怎么脾气见长了。”

跟着耳神经痉挛，罗兰受不住西泽尔轻松施予的度快，靠在雄虫的怀抱里。

于某心虚，安德森家主奇温和有礼，简短的寒暄后，就此告别前，军雌似乎想起什么，叫住罗兰阁下，慨：“兰希很喜你。”

当他为了自家雄守候在时空裂隙的边缘时，和被外界认定的情敌——安德森家主难得碰面。

没有罗兰想象中暴的惩罚，西泽尔完全是抱着有趣的心态，稍稍研究了下的亚雌。

“从没有必要的牺牲，没有不得不的选择。”罗兰闭眸：“当我们艰难地下违背德而符合利益的决定时，我们，至少应当谢每个牺牲者。”

这样草率地在办公室纾解情，是罕见的。

他觉这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演讲，也许是他在这颗星球的最后一天。

亚雌走下台，扯掉耳蜗的通讯，等待之后属于自己的惩罚。

亚雌侧，睫、鼻梁和嘴，漂亮脸的一些位过雄虫带笑的面庞，雄虫更一步地亲昵亚雌的脖颈和锁肩，然后舐了亚雌的耳朵。

众人猜测纷纷：关于他们之间理当产生的剑弩张和硝烟气息。

罗兰面红耳赤地搂抱西泽尔，熟悉的工作环境和吱吱呀呀的桌椅摇晃声加重亚雌的羞耻。

“还是不经撩拨啊。”雄虫轻淡的调笑拂罗兰耳朵里，轻描淡写地说起:“以为你变了个人似的。”

是夜，报社的办公室里，埋查看时事资讯的罗兰被人从后抱住——西泽尔真的很喜这个姿势。

罗兰垂眸抿，一如既往的顺从，肌肤被亲细腻的红。

西泽尔·兰希托抱起亚雌，没几步，就了他专属的单间办公室里。

西泽尔·兰希抱住罗兰的腰，运动的汗黏合他黑绸的鬓发和薄瓷的脸颊，瞳孔似夜，璨若繁星，亲地说：“那你就不要我了？”

罗兰阁下平静回答：“我们彼此相。”

“以为我会怪你。”事后，西泽尔·兰希懒洋洋地提及罗兰的担忧，不经意掌控一切的纵容和傲慢，“你能威胁到我什么？”亚雌的叛逆就像全新的香料洒在整盘佳肴上，无关大局，只叫他跃跃试，一个家尝尝这新颖的滋味。

直到他上订婚的戒指，签订了婚姻的契约，面对越活越黏他的雄主，罗兰阁下的心底仍然扎某疑惑。

罗兰阁下怔住了神，某刻久远的模糊的回忆从时光的长河里浮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