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华素来喜好人，温雅又是明丽佳人，叫她看上也并不奇怪，只是不想温雅当年信誓旦旦说要寻一个一心动的男儿，却还是如自己一般跟了叶明华。

她记得，竹秋是仰慕叶明华的，为此还被秋江仙君骂过许多次。

她伸手将竹秋拉上扁舟，神变化片刻，方轻声，“原来如意姑娘让我来救的人是你。”

竹秋上叶明华的气息已经淡之又淡，显然已有数十年不曾与叶明华好，颈侧齿痕仍旧鲜明之至，可想而知她当时被咬得多狠，才隔这么长时间仍未愈合。

温雅沉默不语，她若去救人，好像是默认了自己是叶明华的新一般。

可若是不救，如意已明了那是叶明华的旧，又好像自己是在拈酸吃醋一般。

比起如意，她自然更愿意温雅伴在叶明华边，看一温雅素面无妆，便从上取下一枚龙首金簪，为她在云鬓之上，指，“君上喜女妆扮艳丽，温以后可不要这样偷懒了。”

她顾不及召唤横江钗，放开神识搜寻叶明华的所在，只觉宇宙苍茫，芳踪难觅。

温雅便指着她颈侧的鲜明齿痕，“可我看你的颈上……”

叶明华和一个人影先后坠虚空，火焰凤凰展开光华羽翼追她而去。

搜寻许久，她才见叶明华柔若无骨地蜷坐于一朵红之上，兴致地托腮看着近一只火焰凤凰和一只三足金乌缠斗，又有一名双角的男站在她旁护卫，显然并无危险，放下心来后才惊觉自己已离九玄界太远，急急将灵力注横江钗之中，却已然来不及。

温雅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前去救援，又惊觉铃声已经消失，她已经没有被迷惑的理由。

竹秋借河之力稳住，抬看去，一叶扁舟载着一名年华丰茂的艳女修行了过来，清芙蓉，天然去雕饰，通上下不见半闲妆，仍觉明艳动人得。

竹秋本在湖心岛的一屋舍闭关修行，只觉一阵浪袭过，下蒲团上屋骤然消失，整个人再无凭依之，在虚空之中不停坠落。

温雅回想起如意施法换装后虽丫鬟打扮，但发间步摇耳上明珠腕间玉镯一样不缺，便知她说得有理，红着脸谢过她的提。

“温仙尊？”她松了一气，朗声，“多谢温仙尊援手。”

如意看着温雅中的惊慌与担忧，心念一动，抓住温雅的衣带轻声祈求，“主人有难我要去救主人，温姑娘帮我救救主人的旧可好？”

迟疑犹豫之间，叫如意变抓为推轻推了一把，又看着如意已然纵迎上兰灵仙君，到底还是半推半就地随手一划，长河变化方向朝着人影而去。

是幻境被打破了？

“是故意留下的啦。”竹秋拉着她的手抚向齿痕，笑着解释，“我要离开君上一段时间，留下这个作为念想。”

竹秋见她领情，又细细说了许多叶明华的喜好，例如喜龙厌凤、不吃东西却喜饮灵泉之类，温雅一一记下后，又拉着她的手悄声问，“那时候……会疼吗？”

温雅作为万川大世界的仙尊，照理应与叶明华和如意相互敌视，她却唤如意主为姑娘，又说是如意让她来救自己的……心念急转，便已猜其中关窍。

尖叫一声，从长河之上飞过。

那齿痕果然只是看着可怕，摸着并不，只浅浅咬了一尚未破，温雅摸着竹秋的伤，想着叶明华情之时咬着竹秋的样，竟似自己的手指也被叶明华咬了一，忙不迭地收回了手，问，“你要去哪里？”

温雅不答，只怔怔看着竹秋，秋江仙君座下徒从来英气朗如男，却不想，她妆扮以后也有不逊于自己的貌。

既有旧，便有新。

如意和温雅只觉一阵浪而过，铃声骤断，惊然回，湖心岛已经消隐无踪。

“我修为太低，留下也只是徒叫君上费心。”竹秋扬眉一笑，朗，“先回家修行去，待修炼有成再回来。”

惊险之际，一长河从虚空垂落将她裹河，将她坠落之势止住。

是兰灵真君的火凤鞭！

竹秋起初没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才吃吃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第一次的时候有些疼，后来便全是快活了。”

竹秋闻言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