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生是陪着叶暮修一起去殡仪馆。一直到认完尸ti，叶暮修都没能反应过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

据警察所说，是一个晨跑的年轻人发现有东西漂浮在江面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ju尸ti，就立刻报了警。法医说，姜楠的尸ti上少了一只右手，从伤口上可以看chu，手已经没了好多天了，而且被妥善地chu1理过了，尸ti上没有任何他杀以及挣扎痕迹，基本可以判定为tiao江自杀。

两个人从殡仪馆chu来，叶暮修恍惚地说dao：“姜楠这样的孤儿，没家里人的力求真相，如果被判定自杀……”

“你还想guan他吗？”边生毫无gan情的声音从侧面幽幽地响起。

叶暮修停下脚步，看了边生一yan，光线直she1着叶暮修，让他看不清边生的表情，他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dao：“没有。我只是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姜楠这zhong人不像是会结束生命的人。”

边生冷笑了一声：“他这zhong赌徒，如果还不起钱，那么唯一可以解脱的方法，就是自杀。”边生顿了顿，侧着tou问dao，“叶暮修，你很难过吗？”

叶暮修觉得眉tou一tiao，酝酿了良久：“嗯，毕竟在一起过那么久，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边生没说话，一直走到车上，他才开口：“我觉得他死了ting好的，没有人再缠着你了，说到底，也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去赌呢，他这样的人活该这样的下场。”

边生语气很平缓，像是在说落叶掉在地上了那么简单的话，冷漠地让叶暮修有些不自在。

叶暮修得yan神飘忽了几下，伸手扣上了安全带：“人都死了，你少说两句吧。”叶暮修其实没有指责的意思，就是觉得人都死了，没必要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说到底，姜楠也没zuo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边生其实在叶暮修去认领尸ti的时候就有点不舒服了，他不明白，明明已经分开了，为什么还要为他的事奔波。他没说，只是不想让叶暮修为难。

“说话难听？你是不是觉得我冷血无情，刚看完他冷冰冰的尸ti，走chu大门就说他自作自受。”

叶暮修没说话。

边生有些生气地别过tou，看着窗外的街dao，对于叶暮修的沉默有些不shuang。

过了两个红绿灯后，边生忍不住又开口dao：“是我联系的债主。”他故意这样说给叶暮修听，边生知dao自己是chu于什么心理，他叛逆地想要和叶暮修唱反调，他不喜huan叶暮修为任何人难过，为任何人cao2心，为任何人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他的一切只能因为他而摆动。

所以他说着让叶暮修的一听就会不开心的话，企图用这zhong幼稚的办法，让叶暮修的情绪和注意力转移到自己shen上。

“什么？”叶暮修的车速加快了点，边生看着飞驰而过的树，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叶暮修一直开到一个公园，才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边生，问dao：“你为什么要这样zuo？”

“我警告过他的。”边生垂着yanpi，随后又撩了起来，看着yan前yu言又止的叶暮修，自嘲一笑，“你是想说，我间接害死他的？”

叶暮修嘴chun在轻微的抖动。

边生的yan神狠了几分，直视着叶暮修的脸，缓缓说dao：“没错，如果要这么追究的话，我就是那个递刀的那个人，怎么？你是要为了他把我送到警察局吗？”

叶暮修一动不动地看着边生，他明明记得十岁前的边生不是这样的，十岁前的他，听话、懂事。可现在……是自己把他养成这样的吗？叶暮修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了一点，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生气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姜楠，只是觉得边生不该这么冷血的，他的边生不该这样的。

“为什么不说话？”叶暮修的沉默，让边生有些烦躁。

过了几秒叶暮修才开口dao：“你想让我说什么？”

边生愣住了，是啊，他想让叶暮修说什么？

叶暮修说dao：“我不说话，是因为不想和你吵架。我怕一吵架你又会以为我是因为别人和你生气的。”

这回lun到边生沉默了。

叶暮修再次启动了车子：“回家再说吧。”

回到家后，叶暮修并没有时间和边生谈谈，还没跨进家门，周董就打电话进来了，语气很不好，叶暮修站定在家门口，没有动，边生也跟着没有动，就站在叶暮修的旁边。

这个电话也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是这几分钟，让本来就脸se很差的叶暮修看起来更加不好了，他转shen对着边生说dao：“突然有急事，要chu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