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第一次反抗了家人，我要是早表现自己的决心可能她就不会走了。”

边震杰听罢，没有立刻给反应，脸上有一飘而过的不满，等叶暮修站起来，他才有离开的打算：“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作为爷爷的恳求。”

“你了什么？”

“我明白，叶先生，我知这几年都是你在照顾着边生。也知你给了边生很好的生活条件。可是我终归是他的亲爷爷，我可以给他比这里更好的生活环境，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我知边生他可能一下不能接受，所以要劳烦你和他谈谈。”

“我想把边生带回去，认祖归宗。”

他轻咳了几下，以此来掩盖住自己的变调了的语气。

“我结扎了。”边震杰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淡，眉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我拒绝了结婚，并且永绝了后路。边家后代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她肚里那个。”

叶暮修把人送门，站在玄关看着他们走远，看着他们上了车，他才缓缓吐一长气来。冬天已经来了，叶暮修只是在门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浑发冷。

红茶倾斜，倒了一下来，白的羊绒地毯染上了一渍。

“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彻底消失的，现在想来，如果一个人心灰意冷，想躲你，你是怎么都找不到的，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估了自己的勇气。我不敢背叛家族的联姻。我一边周旋在父亲给我安排的张家小上，一边舍不得和她分开，我在想一个权宜之策，我以为只要她怀了，我的父亲就会妥。可是，我没想到我的父亲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他一定要让我把孩打掉，并且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敲定了我和张家小的婚礼。我不知这个事情是怎么传到她的耳朵里的，等我去找她的时候，她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叶暮修故作镇定的倒了一杯茶，并没有喝，他看向边震杰终于给了他一个反映：“然后呢？”

叶暮修已经听明白了。他面不改地拿起红茶，却没有好好品尝，很随意地喝了好几，只有叶暮修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有多不安，即便这样他还是问：“所以，边先生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叶暮修：“边先生，我希望你明白，照顾边生是我心甘情愿的，不会觉得辛苦，他对我来不只是故人儿那么简单。”

边震杰：“半年前我父亲去世了。他在去世前，才告诉我……”他语气微变，“她生下边顾南没多久，就去世了。孩凭空消失，谁都没有找到。可能她恨极了我吧，所以才会把我们最后联系的纽带藏得那么好。”

这是叶暮修此生为数不多的复杂情绪，一次是接到死亡通知，一次是边生找不到，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叶暮修了几秒，才在混的大脑抓住一丝息的，他缓缓地把茶杯放在了桌上：“边先生，这不是我们可以主的。”

边震杰神一晃，叶暮修不需要说太多话，他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说到这里张震杰红了睛，那壶红茶还飘着气，散发了茶味的清香。

边震杰还想说些什么。

等他重回屋里，他才在瞬间回的理不适中，受到了不安和慌以及重的无力。

“可我没有想到，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我甚至都没有好好抱过他，好好向他歉。还没听过他喊我一声父亲……”边震杰抬起手微微扶了一下额，又缓缓放下，“不过好在……好在，还有边生，好在还有他……”

叶暮修很有礼貌地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等会儿我还有一个视频会议，不方便再和您继续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