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建昕打十五岁起便将祖国山河看得比命还重要，他毫不迟疑地抛下周笙和卫知善，骑快朝校场的方向赶去。

聂建昕怒不可遏：“军中岂由你支？战场刀光剑影，士兵们都恨不得起早贪磨练刀枪，你一个副将竟敢如此懈怠，岂知懒怠的将军会给全军带来灭之灾，懒怠就是你对军队的背叛！”

当卫知善在心里说“笙儿”这两个字时，他脑里某终于搭上了。

“这不还没发吗......”

卫知善也不是喜赖床的人，只是因为偶尔睡过就引来聂建昕这一顿骂，他觉得对方小题大了。

她只负责监视周笙，定期向皇帝汇报他的一举一动，除了督促他时喝药以外，的确没有权力涉他的行动。

“太好了，笙儿你还没走。”卫知善跌跌跄跄凑到周笙跟前，控诉自己起床后见不到周笙有多心慌。

“什么！？”

聂建昕见他赖床迟到，不赶去校场反而赶着找九公主的样，恨不得军打他一顿。

卫知善痴痴地看着臂弯里，持着缰绳策的周笙，再蠢的脑也察觉到了异样。

打从他当上驸后，聂建昕就跟他不对付，虽然赖床这事卫知善理短，但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聂建昕是因为嫉妒自己与笙儿成婚才刻意刁难自己的。

周笙利落地骑在背上，朝卫知善伸手。

周笙的透着寒光，看得兰息不禁颤悸。

还是把亥杀了吧。

“行军路程中最忌讳的就是懒惰贪婪床榻，真不知父亲为何同意你我军军营，要是所有将士都跟你一副模样，我们大樊民众早就是敌人的瓮中鳖，案上鱼了！”聂建昕着腰，居临下地说。

周笙穿着男装走来，颇有诗书气自华之，把聂建昕看愕了两秒。

“不离开我？难笙儿要一起去战线？不行的，我好不容易才将你的养好，海上航战险厄，你不能去。”说着，卫知善就要抢走缰绳，转移方向。

卫知善环视四周看不到周笙的影，他不相信周笙会不告而别，想去找周笙。

“......婢这就去。”

“笙儿刚才说的‘不走了’......是什么意思？”卫知善终于发现了疑窦。

“上来。”

周笙也知这是父皇的权衡之术，但此事意外波及到了三周茜，他便无法继续装聋作哑。

听见此言，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夺门而。

等门帘不再晃动，重新静止后，周笙躺回卫知善的边。

周笙死命拽着缰绳不肯松手，“你知海上航战凶险，那都是我告诉你的，我焉能不知晓战舰的状况？我已经禀告父皇了

外下起了淅淅小雨，雨滴轻轻地落在帐篷上，似乎把军营里的尘土都扬了起来，一霉味。

卫知善望着他一时语凝，但还是乖乖地骑上了鞍。

“校场那边都在了，两位还在这里什么呢？”

卫知善掀起沉重的，见上司站在自己床前，脑瞬间醒过神来。

要下手间，聂建昕的动作被一清亮的声音喝止。

卫知善鹌鹑似地缩着脑袋。

等晨起的士兵们演完武，聂老将军准备整合布兵的时候，卫知善还在咂嘴梦周公。

聂建昕冲着卫知善的耳朵大吼：“起床！”

原计划周笙今日一早启程赶往南洲，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

“整军了。”

当着聂建昕的面，周笙还是不好意思和卫知善过分亲密，错开脸，“聂家军的将士们和亥带来的十万猛骑都在城墙外候着呢。上就要重新编整军队了，海上作战的舰队指挥也要编排，倘若二位再不发，话语权就要落到亥手里了。”

“就是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意思。”周笙僻重就轻。

周笙看向他，勾笑了笑：“我不走了。”

看卫知善心急如焚，意开跑的样，周笙慢条斯理地翻了个白，不由分说地从一旁的桩牵自己来之前停在这里的黑。

睡前，周笙无比平静地了一个决定——

予周笙为数不多的机会。

“笙儿在哪，他走了吗？”卫知善靴刚穿了一半就想站起来往外走。

萧诚特制的沉香药效显着，卫知善一觉睡到大天亮。

卫知善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囫囵穿上鞋就要给周笙一个晨吻。

兰息迅速敛回表情，退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