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希望他能把那笔钱收回去，还给他的外公外婆，至少让二老，能有钱安享晚年……”张卫华无奈地摇摇，“至于多余的那些，则是我对我应负担却没能到的养育义务的一微不足的补偿……我想让他收下这些钱，以后可以活得轻松一些……哪怕，小烨下半辈都会一直这样恨着我，但只要他能平安顺遂，对我来说，也就足够了……”

张卫华连连，用力了鼻，眶微微泛红，“小同学，小烨他……有些，总是想要一个人解决所有事情，不太习惯求助于他人。所以，伯伯想求你件事儿……”

“那笔钱，是小烨从他外公外婆手里借的。随同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张断亲证明。”张卫华垂着，神略显痛苦，“他想用那笔钱，还我的生恩。”

“不麻烦……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找到机会。”陈默微窘地晃首答。他偷偷看了厉保国，目光又转向躺在病床上的张卫华，心中暗暗一叹，开说：“张伯伯，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张伯伯您……”

张卫华的笑容略带着些苦涩，“所以，他恨我，怪我，怨我，都是我应受的惩罚，我……一都不怪他。”

“伯伯想求你，平时帮我多照顾照顾小烨。”张卫华轻声说：“若是……你看到小烨他，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不好解决的问题……希望你可以给伯伯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张卫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也督了厉保国一，问：“保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厉保国清咳一声，面尬，像是默认了陈默的说法。

“对了……”张卫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那笔钱……保你成功给小烨了吗？”

厉保国霎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还没找到机会。”他指了指陈默，“我把银行卡给这位陈同学了，请他看能不能找到好时机帮忙转。”

“张伯伯，您请讲。”陈默赶忙应。

张卫华的视线重新移回到陈默上，“原来还有这事儿？”他目激地说：“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小同学。”

“相反，我十分明白，小烨为什么会那么恨我。”张卫华的神顿时有些落寞，“我……抛弃了他和他母亲整整十二年，还背叛了他们……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这都是我亲手犯下的错……他不原谅我，也是理所应当……”

陈默细细措辞一番后，说：“我听说，那笔钱，张伯伯你和厉先生，你们想了很多办法，想让张君烨收下，然而全都失败了。我想……这其实已经很能说明张君烨的态度了吧……”他轻轻皱眉，言辞小心地继续说：“但你们没有放弃，仍想劝张君烨接受这笔钱……”

还不等陈默答应，厉保国就率先说：“卫华大哥，您放心。君烨那边我都盯着呢，怎么可能让他遇到什么困难呐……”

“但，他本就不欠我什么生恩。”张卫华语气认真地说：“把他生来，是我和他母亲，共同的决定，养育他长大，也是我和他母亲，应该负担的责任。因此，他本不欠我任何东西……”他一叹，“而有所亏欠的人，应该是我。我……欠了他和他母亲，太多太多……并且永远，都偿还不了……”

“所以，我想知，为什么张伯伯你要如此执着于这笔钱？”陈默再次瞥了瞥厉保国，“我听厉先生说……你们想让张君烨至少先把这笔钱收下，然后寄希望于他未来变得更成熟之后，能够理解你的苦衷和为难……请问，是这样吗?”

“这我当然知。”张卫华笑：“这两年，也是多谢保你替我照看着小烨。只是……”他突然沉声叹：“我还是想作为一个父亲……亲自去为自己的孩，保驾护航……哪怕只是在暗地里……”

“呵呵……保，没事。我知，你是在为我着急。”张卫华安似地笑着冲厉保国摇了摇，再扭过脸来看向陈默，答：“陈同学，我，确实很想小烨他收回这笔钱，但……我从不奢望他能理解我的难和不得以。”

“但那笔钱，我不能收，我是一定要还给他的。”

“哦？”张卫华只惊讶了一瞬，便语气平和地应：“小同学，你问。”

“为什么？”陈默表情复杂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