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晗说：“只是一个创可贴而已。”

好像自言自语的话，却让李瑜认真地听见了，的动作都停了一下，犹豫数秒，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肯说：“老师，你…肯定已经忘记了。上个学期，放学的时候，在那个办公室…我不是被班主任留么？然后…呃，五六钟…六七…？”

那时候陈晗急着下班，没注意他接过创可贴时是怎样的表情，也没有看见那创可贴最后是贴在脸上，还是被小心翼翼地装书包里。

创可贴？陈晗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件事。

陈晗看了他一，忽然想起那晚逸风说的话，前闪过这些年来往过又分手的对象。自己什么也没，就被人上，又被人记恨，偶尔还被人泼一脸酒。陈晗着李瑜的脸，扯了两下，李瑜有困惑，但还是合地抬起脸。陈晗朝他肚上轻踢一脚，他趔趄一下，又乖乖爬回来。陈晗问：“你又是为什么非我不可？”

李瑜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被夸就很开心了，何况还被挠了下。于是他就兴地用脸颊蹭了蹭陈晗的手心。

是的，逸风中自己正合适的杂狗，就乖巧地跪在脚边。被钉的狗觉确实不错。陈晗着李瑜的脸，奖励似的挠了挠他的下，说：“真是聪明的狗。”

上个学期自己刚刚职，周五放学后，其他老师都早早离开，只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到要走的时候，已经落日西沉，昏暗的室内只照一橘的余晖，差没有看清，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男学生。

“老师你…给了我…一个，呃…”

多么微不足的一件事，李瑜不说，陈晗本就不会想起来。就只为这么事情？陈晗想着，听见李瑜小声地说：“老师，从没有人这样对我。”

李瑜认认真真地听陈晗说完，了，睁大了双投来的目光，真诚、简直像是虔诚。他说：“这样就够了。”好像为了表示肯定，又轻声重复一遍：“老师，这样就够了。”

陈晗也觉得没什么不够的。对啊，这样不就很好吗？即使内心当中真有着那样的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过去的那些对象，对这颗空的心抱有期待，徒劳地了什么，又失望而返，与他们相比，陈晗并不觉得自己是可悲的。这好像是连狗也明白的理吧。

回想着，陈晗又笑了，说：“但那并不是任何一形式的。甚至不是关心，不是恩惠，连施舍也不算。如果那天坐在那里的是别人，也会这样对你，小鱼，那只是一个创可贴而已。不你为我什么，都不会得到比那更多的东西了。这样就够了吗？”

“一个？”

时隔一年多的聚会不而散。陈晗到家时，已经是零过后。总觉有冷清，大概李瑜来敲过门，又走了吧。

陈晗说：“讲重就行了。”

“那个…”李瑜不知为什么，脸都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呃，创可贴。”

李瑜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用力地。

男生抬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陈晗。沾着灰尘的脸上有伤的痕迹，还有没抹净的鼻血的印。原来是因为打架，陈晗想，实在不想，但就这么走掉也不太好。于是陈晗从办公室的药箱里拿了个创可贴，递给他。

隔天，李瑜刚替陈晗完，如往常一样咽掉所有，又仔细地将完的舐净。

陈晗走后，逸风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不知想着什么。

大概是被叫到办公室，又被老师忘记了吧。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也不声音。陈晗说：“你先回去吧，我要锁门了。”

男生看了看递来的创可贴，又看了看陈晗，不知所措，陈晗说：“拿着。”他才接过创可贴。